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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很轻，安沐颜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但他看着她，视线定在她的衣服上，就像是想用目光帮她除掉那件阻碍似的。
可她还是多次一举问了一遍，“……你是要我……脱吗？”
“嗯，全部。”
安沐颜整颗心脏都狠狠震了震，人僵在那里一动也动不了。
等了五秒钟，见她没动静，他视线移回她脸上，很认真地开口，“要我帮你吗？”
安沐颜嗓子有点发紧，她咽了咽口水，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声音，开口问道：“辰……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他微微挑眉，顿了两秒钟，站起身来，一步步走向她。
安沐颜眼睛一瞬不瞬地观察着他的表情，可他脸上没有表情，她一如既往地读不懂他的情绪。
他来到她面前站定，“你觉得我费力准备这么多，是因为我吃醋嫉妒生气，想要用这种方式惩罚你？”
“不、不是吗？”
“是。”
“……”
“骗你的，”他轻笑，“只是那幅画提醒了我，让我也想画你。”
“你这个人……吓我一跳！”
他目光幽深，抬起一根修长的手指点在她衣服最上面一颗纽扣上，嗓音惑人，“那你要不要配合我？”
安沐颜也不知道现在自己什么心情。
虽然不觉得讨厌，可是想想自己要脱掉衣服，身体在他面前展露无遗，而他光鲜整齐地坐在那里，观察她、描摹她……
怎么想都觉得……很丢脸、很窘迫。
虽然电影里也有这样的情节，但她怎么都做不到那么大方……
等了一会儿，钟靖辰柔声问：“不愿意？”
安沐颜纠结着，红着脸，“不是不愿意……”
钟靖辰弯身贴近她的脸，“那怎么不说话？害羞？”
“……”能不害羞嘛！
他低低地笑，注视着她，手指轻动，已经在解她的纽扣了。
安沐颜窘迫的移开视线，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随着他手指的动作一点一点解开……
她紧张得不行，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辰？”她小声唤他，像是想要确认什么的感觉。
“我在。”他答应着，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放缓，不消片刻，她上衣的前襟已经没有束缚。
安沐颜忽然往后退了一步，“那个，还是我自己来好了。”
他勾唇，收回手，然后回身从他刚才坐着的椅背上拿了块干净纤薄的白纱递给她。
他没说话，但她莫名知道那是干嘛用的。接过来展开看了看，真的很薄……薄的透明……
但，聊胜于无……
“……谢谢。”
钟靖辰微笑着抬手轻抚她脸颊，低头亲了她一下，柔声道：“我去倒杯水。”
然后转身走开，留下她一个人。
他在厨房呆了五分钟，然后端了杯温水出来。
安沐颜半躺在沙发上，怀里搂着那块白纱，把该遮的地方都遮住了，但那些线条又近乎清晰可见。
他居高临下地扫视了她一眼，眼里几乎不带半点情慾。
安沐颜羞红着脸回视他，“我也不知道……你想要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