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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似乎放不下自己的孩子……”
玩笑几句后，殷璃趴在铁链上，尾巴无聊晃荡。低着脑袋，连语气都有些无力。没头没尾突然问上一句。
不知为何小狐狸变得消沉。但还是听明白了殷璃的意思。沉默片刻，那声音缓缓开口。
“吾妻亡故之后，只为我留下尚在襁褓的孩儿。虽然将他当作唯一寄托，但有些时候，看着他还是会想起亡妻。”
“现在想来，他应该幼时就察觉出我待他时那一点隔阂。如今才觉得，自己倒不是个好父亲。”
殷璃听着，想起的却是殷爹爹……和那个喜欢喝茶看新闻的老头。
“十年了……如今算来，他也该长成个大男人了……”
“鬼大叔，你挺老啊……”
“老……我倒真希望能看见自己两鬓斑白，端坐高堂，等他携新妇敬我一杯热茶……”
殷璃鼻子一酸，眼睑垂了下去。
“小狐狸啊……今日与你说这些话，比我过去十年总共加起来都多。真的要多谢你，让我一吐为快。”
“没事……我也聊得挺愉快。”
殷璃回答得真心实意。虽然是一只鬼，但是似乎正是这种看不见的状态，让她消去很多戒心。说话很是轻松。
“你我聊天如此投机，年纪也算是差不多。不如结为友人如何？”
“呵呵……鬼大叔，你这会敢不敢现个形？”
“现形？你要做什么？”
“咬你啊！”
殷璃气急败坏吼道。
“我十四！十四！我还是个小孩子！十四岁的花季少女！不是老狐狸！和你年纪完全不相仿！”
“还有！就算是狐狸，我也是年龄特小的那种！根本就不是什么老狐狸！一千岁的狐狸见过吗？那才是老狐狸！”
这段话殷璃几乎全部用吼的。那只鬼似乎被殷璃吼懵了，许久不出声。
殷璃吼得太猛，大口喘着气。心里却觉得十分痛快。被一只死了十年的鬼叫做老狐狸，简直不能忍好嘛！
过了好一会儿，那声音才惴惴传来。
“那……应该是忘年交么？”
“我……”
殷璃还能说什么呢？她还能说什么呢！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殷璃只觉得自己整只狐连狐毛都透着疲惫。
无聊摇一会儿尾巴，殷璃突然想起自己的初衷来。她可是要飞上天的狐狸。
跃跃欲试，殷璃又一次提起灵气，晃晃荡荡往上飘去。
“小狐狸，你在干什么？”
“飞啊！”
殷璃重新将身子凝聚在另一根铁链上。匆忙回答。
“你这狐狸……倒真是奇特。”
声音中透着不可思议。
“那是！”
殷璃得意洋洋一甩脑袋。又打算往上飘。
“你在往上飞？”
“人生，就是不断向上拼搏的过程啊。”
顺口煲一锅鸡汤，殷璃又飘上去一段距离。
“可是此处暗无天日，你飘上来又是为何呢？”
“我……”
停在铁链上的殷璃一刹那恍惚。唉？她为什么飘上天来着？
“啊！我记起来了。我要上去看看铁链中心锁着什么。”
殷璃终于记起自己最初折腾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