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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告诉他们老子是谁！”
“他他……他是……是，老程头的女婿，你们愣着干什么？快点按照他说的做，他要做什么你们都让他做。”
易桁的要求就一个，不过分，以牙还牙。
“在我岳父的地方，我不想弄出什么晦气的事情，你还记得我手臂上的伤口吗？来，你自己动手，我不求十倍百倍，双倍就行。”
里面发生了什么，程渺一点都不清楚，总之就是很安静，安静到她一度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毛病了，为什么就什么都听不见呢。
安静的夜空，幽静的环境，数分钟后，一阵凄厉的惨叫，瘆人的程度，令程渺不由自主的的捂住了耳朵。
数十秒之后，她想到了易桁，是不是易桁出什么意外了？他就一个人，怎么可能抵得过那么多人。
意识到这一点，程渺再也等不下去了，推开门的瞬间，尚未看清房间内的情况，程渺感觉一个黑影覆盖下来，耳边传来一声闷哼，似痛苦的嘶鸣。
随即是桌子椅子倒地的声音，夹杂着一些乱七八糟的破碎的声音，杂乱的脚步声，场面十分混乱。
惊魂未定的程渺指尖无意触碰到脖子处温热的液体，当嗅到那铁锈一般的味道，指尖的鲜红刺痛了他的眼睛。
“易桁，易桁，易桁你怎么样了？易桁你……”
程渺想要看看易桁到底是什么情况，可易桁却贴在她的后背，她敌不过他的力气，她看不见他。
“嘘，等他们走了我们再讲话，我不允许你有一点危险。”
“可是……”
下巴被抬起，往后掰去，她看不清他的脸，这个带着血、腥味的吻，她这辈子都无法忘却。
***
“你以前不喜欢哭，现在怎么像个小哭包？不哭，我不是没死吗？”
此时，程渺的手上还有大片干涸的血迹，她白色的裙子染了大片的红，刺目的，惊悚的。
“你不要讲话！易桁，你回b市吧，好吗？”
上一秒还嬉皮笑脸的易桁，笑容在一瞬间消失不见，在他惨白脸色的衬托之下，发出勿近的信号。
话语都是冷冰冰，比他的脸色还恐怖，“程渺，有你这么感谢人的？我保护了你，你让我滚？”
程渺背过身去，窗外的街道十分安静，偶尔有几辆车静悄悄的驶过。
“我不是让你滚，上一次你伤了手臂，缝了那么长的伤口，这一次又是四针，还是在脑袋上，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们下手再重一点，你今天可能就丧命于此了。”
“这些都不重要，只要你好好的活着，我这条烂命无所谓了。”
易桁手动堵住了易桁的嘴巴：“什么烂命，我不许你说这样的话，你的命很珍贵，你不能出事，你出事了我怎么办？你打算再抛弃我一次？”
易桁拿下程渺的手，攥在掌心，语气清冷：“程渺，上次是你抛弃我的，你和喻尔伽走了，所以如果以后我若是先你离开，我们就算扯平了，那时候忘了我就好。”
程渺很想用力的扇易桁一巴掌，毫不留情的那种，他知不知道他的这些话到底有多令人气愤？
“你再说这样的话，我就抛弃你第二次了，长痛不如短痛！”
易桁突然捂着脑袋神情十分痛苦俯下去，手臂上青色的经络很是明显。
程渺虽然心疼，但是并不傻。
“你就装吧，打着止痛的药水，你能疼到这个程度？”
易桁又装了一分钟，发现程渺依旧冷眼旁观，他叹了口气，扯了扯程渺的手。
“累了吧，过来躺会儿，你自己还在生病。”
“你收回你刚刚的话！”
易桁只能妥协：“好，我收回，我不会抛弃你，我们之间永远不会扯平。”
程渺躺下，却睡不着，她躺在易桁的身边抓着易桁的手，看着他的脸，就是不敢闭上眼睛，她怕再睁开眼睛，发现一切都是一场梦。
易桁死了，他们在医院发生的这一段事情只是她的幻想。
“怎么不睡觉？快要午夜了，你是夜猫子吗？”
程渺的视线依旧片刻都不肯离开易桁的脸，“易桁，你还活着。”
“不然呢？不然我是谁？我会努力活到你离开的那一刻，那时或年逾古稀，或到耄耋之年，运气好的话，做一对世纪夫妻。”
程渺确定眼前的人是易桁，只有他才会跟她说多年以后的事情。
“对不起。”
“你哪里对不起我了？嗯？”
程渺摇摇头，“对不起，你几次为了我连命都不顾，我却……”还在想着我们什么时候分手。
她没有想过他们的未来，在程渺的认知里，他们没有未来。
“嗯？”
程渺决定还是不要说了，“晚安！”
一觉醒来，一切都不是梦，易桁活生生的出现在她的视线里，指间燃烧着烟，他在打电话，程渺没有走进去打扰。
她买了早餐回来之后，远远地就看见了门边那个东张西望的男人。
即使一身病号服，也格外的有型，苍白的脸色遮挡不住他的阳刚与野。
“出去怎么连手机都不带？”
程渺也想问问自己为何这么马虎，手机都忘了。
“忘记了，你生气了？”
“没有。”
“……”可是那张脸明明清清楚楚的写着，我在生气，不要太明显好吗？
“好啦，下次我绝对不会忘记带手机，你吃早餐，我回家去看看姥姥。”
易桁刚解开装着早餐的袋子，立马又把袋子给系上了，“我跟你一起回去。”
程渺指了指易桁脑袋上的纱布，“你确定你要脑袋裹得像大猩猩一样去见我姥姥？”
“大猩猩?程渺？你见过这么帅的大猩猩？”
程渺撇撇嘴巴，是没见过，也不可能有这么帅的大猩猩。
“好吧，没见过，要不我还是送你回你家的，你的伤你要怎么跟我姥姥解释？我可告诉你，我姥姥可不是能忽悠的。”
后来，易桁这个病号被程渺扔到了那藏着他们很多记忆的房子里之后，程渺就走了。
程渺到了家门口，刚下车就撞见姥姥一边嗑瓜子一边和隔壁的王奶奶在闲聊。
王奶奶眼睛厉害，率先看见了程渺。
“渺渺这是才回来？夜里不在家吗？”
王奶奶这话语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老太太闲着没事，不是说说这家就是批评一下那家，嘴巴总是闲不住。
程渺迎上笑容，转身就从车里拿出袋子出来。
“我去给姥姥买早餐，我姥姥喜欢的那家豆花的队排的实在太长了。”
“渺渺，你这大众的车多钱呐？我孙女开的奥迪，四十多万呢，我嫌她的车太惹眼了，我觉得你这车就挺好，我帮我孙女问问，不用十万吧？”
程渺不知这隔壁的奶奶抽的是什么风，那副炫耀的嘴脸，此刻居然用下巴看她，巧了，碰上她今天心情不好。。
“不贵，也就一百多万吧，这车确实挺低调的，如果姐姐还想了解更多的话，我可以告诉姐姐。”
“就…就这破大众一百多万？渺渺，你跟王奶奶太不诚实了！”
“王奶奶，看这里？您可是退休教师呢，这几个字母认识吧？你让你孙女照着这字母买一辆不就好了吗？”
王奶奶摇着扇子一句话都没说就走了，程渺还是不太懂姥姥和王奶奶之间这些攀比，怎么就牵扯到她身上了，她招谁惹谁了？一大早上的被一通内涵。
“渺渺，这车真的一百多万吗？”
程渺搀着姥姥往院子里走，“是啊，是舅妈送我的，姥姥，你今天心情是不是特别好啊？”
“是啊，好的不得了，你看老王被气的，跟我炫耀了一早上她孙女，还不停的拿她孙女跟你比。”
老人家也就这点乐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