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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教授拉着我的手，准备向外走，我制止了他，示意他再等一等。他看我盯着带着氧气罩的比尔，也把目光放到了比尔的身上。
我的意识看到，那串粒子飞到了比尔脑中的黑洞里，粒子在那个黑洞里慢速的旋转，像用银粉在粉刷黑洞的墙壁，粒子从这头飞到了那一头，比尔脑中的黑洞已经不存在了。
但是，粒子飞出黑洞的时候，那黑洞中比尔的粒子却又重新暗淡了下去。怎么？他的粒子也不起作用吗？
正当我也认为这串粒子也会徒劳无功垂头丧气回来的时候，我身体中的几个粒子飞了过去，和双胞胎的粒子汇合，形成新的粒子流，合一的粒子又回到了黑洞里。
这些进入到黑洞的粒子，就像嫁接过去，和比尔的粒子融合在一起。
几乎同时，黑洞完全消失了。黑洞的位置，形成了新的粒子，和周围的明亮粒子成了一个整体。
我和许教授都看到比尔的身体缓缓地动了动，并且长长地呼出一大口气，像一个坠入恶梦中的人，正准备从遥远的梦中醒来。
我还看到，有一层细汗在比尔的额头上浸出。他的眼睛在眼眶中滚动，在用力地睁开，但那眼皮仿佛有千斤之重，需要他使尽全身的力气。
终于，终于，
他的眼睛眯开了一条缝。
我们看到，
有一丝微弱的精光，
从那条眼缝中透了出来。
比尔终于醒了过来。他看到了我。看到了许昌荣。
看到了得到消息又跑回来的王力威局长。
他还很虚弱。毕竟，他已经躺在床上两个多月了。
现在我知道了，蚯蚓就是比尔，比尔就是蚯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