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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明曦一脸古怪且心塞塞：“不容易？”
她当然知道不容易治。
容易的话，她娘还用等到现在也只能每天缩在房间里吗？
不能见光，眼睛会流泪。
不能见风，皮肤会痒痛。
咳嗽会不止。
心脉受损，心肺积滞。总结起来：就是心脏主动脉有毛病，然后肺部也有毛病。
哎，她的娘。在她穿到这具身体以前，究竟受了多少罪才会落下这一身的病痛。
王壮汉也回她一个怪异的眼神。
姑娘，我在感慨你个姑娘撑起一个家不容易；顺便感慨一下你娘在这一重重病痛折磨下活着也不容易。
你这什么眼神？
还有，你这是想到哪去呢？
“王叔叔既然确诊我娘的病因，想必能对症下药吧？”
虽然凤明曦知道，就算放在医学比古代高明不知多少倍的现代，心脏主动脉有毛病也难治愈；但她还是颇含期待的看着王阿八大叔。
也许，这个人真有什么偏方能治也说不定呢。
“药可以下。”王壮汉沉吟片刻，慢慢道，“不过效果微末，需要长期服用；且不能根治。”
不能根治，这事凤明曦早有预见了。
她困惑：“效果微末？长期服用？”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既然没什么效果，何必长期服用？
王壮汉捊了捊他下颌那一撮不过寸长的短须，一脸高深道：“受损的心脉用方子慢慢温养着，虽然不能令伯母极大身体好转；但是，起码能阻止继续恶化下去。”
“至于心肺积滞，也同样需要通过药方慢慢调理。”
“这些事情，绝不可能一挥而就。”
凤明曦懂了。
治疗心脏病，就是个长期烧钱的事。
“麻烦王叔叔开药方吧。”
不管怎样，总算有治疗的希望。
就算不能彻底治好，她也不可能放弃不治。
也许有一天奇迹出现，她娘日后可以走出房间，不怕风不怕光自由自在的过日子呢。
王壮汉默默地深深地看她一眼，走到桌旁，抓起她早准备好的毛笔，唰唰写下方子。
一会之后，他搁下毛笔，将墨汁未干的药方递过去。
凤明曦很认真地看了看，“丹参？”
王壮汉眼皮一跳，这姑娘还看得懂方子？
“是丹参。对受损心脉有好处，是必不可少的一味药材。”
凤明曦捏着方子的手指无声紧了几分。
丹参虽然不如人参那样价格昂贵，可但凡参类，就没有便宜的。
她默默将一丝忧愁压在心底，朝王壮汉一笑，真诚道：“谢谢王叔叔。”
王壮汉意味不明地掠她一眼，道：“我会留在这观察一段时间，看看有没有必要调整药方。”
凤明曦只能继续笑道：“有劳王叔叔。”
“我找人去镇上抓药，王叔叔你？”
王壮汉挥手，相当自来熟的样子，笑眯眯道：“去吧去吧，不用管我。”
少女微笑，点头，转身出了屋子。
王壮汉四下瞅了瞅，见无人注意；他摸着下巴想了想，倏地闪身走进林氏的屋子。
病歪歪闭目躺着的林氏听闻响动，诧异地睁开眼睛，“王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