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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
城市进到梦中，花草虫鸣都已经安睡，余下的是生生不息的生命在悄然成长。
突然的两通电话几乎是同一时间打了进来，把苏娇然和沈缙凡纷纷都吓了个机灵。
他们动作齐刷刷地爬起来，又拿着各自的手机接了起来。
苏娇然的电话是医院来的——
“苏医生，上次出院的病人沈康海又被送过来了，有的医生不了解情况不敢乱用药，您赶紧过来一趟吧！”
那边着急苏娇然是听得出，可她还是去看了眼身旁也被吵醒的沈缙凡。
而沈缙凡一脸凝重，正在听四方说着和苏娇然那头差不多的事情。
“凡哥，沈康海送医了，估计这一次是凶多吉少了。”
沈缙凡和苏娇然真是难得默契，他们隔着黑夜因为‘沈康海’这三个字相视，彼此心里的想法却是截然相反。
挂了电话，苏娇然直接就落地要穿衣服，而沈缙凡当然是阻止。
上一次错过了一个机会，这一次机会就在手上哪里有不抓住的道理？
“不准去，”他冷声道，要求看起来是毅然决然不容拒绝的。
苏娇然穿衣服的动作微微一顿，但没有任何被改变就又继续下去了。
她背对着沈缙凡，语气也同他一般：“这是我的工作。”
“我说了不准，”沈缙凡走到苏娇然的身边抓着她的手不让她动弹。
苏娇然当时就翻脸了：“你不是答应过我不在医院搞小动作的吗？这么快就忘记了？”
“我没忘记，但我可没答应你会阻止意外的发生。”
“你什么意思，沈缙凡，你想反悔吗！”苏娇然低吼。
沈缙凡没想着要惹苏娇然生气，他甚而给沈康海很多机会，医院都是医生，换一个不行为什么非的是苏娇然去？
这是上天注定好的，如果自己不卖给老天爷一个面子怎么能说得过去？
他拽着苏娇然的手把她拖到自己面前，黑夜里他们的火药味重重上燃，发作起来也能点亮整个房间。
“娇然，你就慢一点点，只要你放慢一点速度这件事就与你无关，你大可不必有负罪感。”
苏娇然尝试挣扎，可沈缙凡的力气实在是大，一只手掌甚至足够圈住自己的整个细弱手腕，她根本无处可闪。
“沈缙凡，你当真这么想让沈康海送命吗？”她停下来，大脑里面搜索着应对之策。
像是沈缙凡这么记仇的人唯有提出一种最让他痛快的方法才能够解决眼下的矛盾。
有了！
苏娇然接着说：“难道你觉得现在让他一个人孤零零的被拖死很解气吗？”
“不然你还有更好的办法？”
“当然，你若是不能亲眼看着他临死前的挣扎你做这些有什么意义？我实话告诉你，沈康海的病情并不理想，再加上人被你接走这么多天没能得到及时的治疗这一次很难逃一劫。”
难逃一劫？
沈缙凡忽然松开了苏娇然的手，他好像明白苏娇然想要表达的是什么了。
她是要自己放她去把沈康海救回来，要自己看着他从鬼门关被抢回来之后再深陷在病痛当中。
这难道不比现在让沈康海默默走了划算吗？
看着他挣扎不出死亡的手掌心，难道不痛快吗？
“我送你去。”
说完沈缙凡也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