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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阴风阵阵。
屋子里头的三人神情都或多或少有些复杂。
杜云走上前，一下子跪在商柠身前，低下头一字一顿：“是杜云没用，属下当年找遍了大荆，却没有想到小郡主就在京城之中...小郡主，这些年可有受到什么伤害？”
伤害？
如果老奇头老是饿着她算伤害的话，那她受到的伤害还挺多。不然的话，她确实没有受到过什么伤害。
这些年来，她一直都是在泼皮馆的护佑下长大。
商柠摇摇头道：“我从小就把老爹当做亲生父亲，这些年来一直过得恣意妄为。老奇头偶尔不靠谱，但是传授我一身轻功，教我为人处世。”
从某种意义上讲，在她心里，其实老奇头也算是个称职的父亲。
杜云看着商柠，眼神之中满是复杂与纠结。
有关于老奇头，他在考虑要不要将当年之事说给商柠听，他思考良久，还是决定先瞒下老奇头的事情。
他挺直腰板，抬起头，目光坚定地对商柠道：“杜云在潮湿阴暗的地下待了十几年，是为了躲避一个在追杀属下的人。属下希望小郡主，千万要提防这个人！”
“谁？”商柠看着他十分严肃的表情，便知道问题一定不简单。
“成王，您的叔祖。”
商柠蹙眉，怔愣在原地，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成王，这个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边关大将，受到无数大荆百姓的敬仰的战神，皇家宗室中最有权威的一个存在。
她迷茫地看着杜云：“据我所知，当年与我祖父康王争天下的，应当是先帝才对。”
杜云点点头，目光深远，似乎在回忆多年以前的过往：“就如小郡主所说。当年的康王殿下，也曾觉得成王是个对朝政无欲无求之人。”乾坤听书网 .
“所以，当那一切发生的时候，我们才会那样防不胜防。成王，他根本不是什么无欲无求之人，他血腥残暴甚至连人性都已经丧失！”
“他做了什么...”商柠轻声道。
不知为何，她突然从心底泛起一种寒凉与恐惧感来。
苏衡站在不远处的位置，看着杜云纠结不语的模样，出声接着道：“成王，他设计害死了康王最倚重疼爱的长子——康王世子。当然，还有世子妃。”
商柠吞咽口水，一阵心悸。
其实刚才杜云说的时候，她已经猜了大概。但当她真正听到时，还是会觉得恍惚。
康王世子夫妇，她早亡的亲生父母，竟然是被她的亲叔祖害死的。成王，乃是康王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啊，他为了什么可以下如此狠手呢？
明明是一家人。
苏衡走上前，站在商柠身边，轻轻搂住她：“这便是皇族，从来没有亲情，只有利用还有伤害。你若要继续听下去，得有心理准备。”
他的目光变得复杂，神情如此凝重的商柠，他并不愿意看到。
“我愿意听下去。”商柠坚定地点点头。
杜云继续回想，脸上露出痛苦来：“事情发生之后，康王殿下一度崩溃。成王当时假惺惺地来安慰殿下，告诉殿下世子夫妇是死在先帝手中，挑起殿下与先帝的争斗。”
“后来尘埃落定。但与世人说得不同，康王殿下并不是在夺嫡中主动认输。他是因为成王的背叛...成王与先帝的联手，这才迫不得已败下阵来。他只是，信错了人！”
“那样仁慈贤明的殿下，最后竟然死在了自己一手带大疼爱有加的亲弟弟手中...”
语落，杜云的手颤抖着。
残破的小屋因为漏风而发出轻而悠长的风鸣声。
三人沉默了许久，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