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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坚自从来到虎牢关外以后对虎牢关发起过不下十几次攻击，绝大多数情况下只是试探性的小打小闹而已，甚至都不会正儿八经的打上城墙。
一般情况下也就是冲杀到虎牢关城墙下方侦查一下关上的防御力量有多强罢了，偶尔的几次攻上城墙的事情也基本都被对方以绝对的兵力优势给强行镇压了下来。
在孙坚的印象中，虎牢关里的守军绝对算得上是一支数量虽然不算很多，但是也足以称得上是精锐的百战雄师，不愧为常年在边疆和羌族战斗的凉州边军，哪怕是孙坚自己扪心自问光论兵员素质，他的长沙军和这些凉州军就有明显的差距。
所以哪怕之前发起过很多次进攻但每每都失败而归，孙坚也并不觉得奇怪，仅仅只是在确保不会造成巨大伤亡的情况下，频繁的用小规模的兵马袭击虎牢关侦查关中情况罢了。
然而这两三天以来，虎牢关上的战局可以说是有些诡异了。
因为虽然这几天前往进攻虎牢关的士卒，他们并不是被虎牢关上的守军以绝对的优势击败的，甚至于他们都已经攻上了虎牢关城墙之上。
只不过因为缺乏后续的支援，难以扩大城墙上的优势这才不得不最终鸣金收兵的。
所以哪怕表面上看起来这两三天和之前没什么区别，都是试探性的进攻然后败退的结局。
但是在过去，长沙军的败退原因一般都是虎牢关上的守军数量太多也太强大的缘故，光靠长沙军也很难和这些虎牢关守军所抗衡，孙坚自己也很清楚这点。
而最近这几天不同，虽然进攻依然是败退了，但却并不是因为城中的守军太强，而仅仅只是因为进攻虎牢关的士卒数量本来就不多，支撑不起后续的进攻的缘故。
说到底无非就是因为长沙军这边有没有投入大规模的兵马以发动一场大战的缘故，所以虎牢关上的守军才能反复逼退长沙军的进攻。
孙坚很怀疑如果自己真的发动一场大规模的进攻的话，以现在虎牢关上那些守军的抵抗强度，到底还能不能抵挡得住他的进攻？
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又原因何在，但孙坚还是隐约觉得虎牢关上恐怕必定是发生了什么变故，否则战斗的强度不至于下滑得如此之大。
“德谋，你昨日也是跟着将士们打上过虎牢关的，你以为现在关上情况如何？”
这几天很不巧的是，因为一群联军将领们都被袁绍召集起来开会的缘故，所以孙坚刚好并没有亲自参与战斗，战斗的过程和结果基本都是由程普回报给孙坚的，因此这时候孙坚自然是直接询问程普的意见。
“不好说。”
程普尽管参与了这两三天来的战斗，可是在战斗之中他也没工夫去关心其他的事情，所以也很难给出来孙坚一个详尽的解答，只能是心中稍微总结了一下以后，给孙坚一个大致上的判断。
“虎牢关上的防备和过去确实没有太大的差别，但是关上士卒的士气不知为何下跌得很厉害，以往几乎敢于和我们换命的士卒好像一下子都不见了，剩下的都是些贪生怕死之辈。”
说到这里，程普忽然想到了一个之前没有特别注意到的地方，又提点了一下孙坚。
“说起来，文台你还记得，这虎牢关的守将乃是那董卓的义子吕布么？”
孙坚点了点头肯定道：“那是自然记得。吕布此人确实武艺不俗，而且也十分自负鲁莽，妹妹临战之时必亲至城楼上观战，就连我都已经跟他打过好几次照面了，就是没有正式交手过罢了。”
听到孙坚的评价，程普不禁心中暗道道了一句：在武艺不俗和行事莽撞这两点上，文台你明明和那吕布也差不了多少呀。
不过程普当然不会真的把这番话就这么说出来，而是转而说道：“正是如此，以往战时，无论顺利与否，那吕布总是会站在城楼上眺望我放大军，以此窥视联军大营虚实。”
“然而这几日来，虽然战事依旧并不激烈，但我认为这吕布也应该不会轻易放弃虎牢关这么重要一个位置的，但是即便如此，我们也已经有好几天时间都没看见那吕布出现在城楼上了。”
“因此我也有一种推测，是不是那吕布已经带着大队兵马离开了，剩下的只是一小部分弃子而已，其实他们早就已经放弃虎牢关了。”
程普的这个推测，是建立在他这两三天一来天天都往战场上跑，甚至于还亲自攻上过虎牢关城墙的前提下做出的。
但要是换成是其他人，哪怕是关东联军里任何一个主将的话，估计都不会认同他这个观点。
要知道虎牢关可是扼守关中东部出口的交通要道，按照道理来讲根基都在洛阳的董卓是不可能轻易放开虎牢关的才对，那岂不是等同于把自己的基业拱手让人了？
所以在绝大多数人的眼中，董卓是不可能做出迁都这种事情的，更加不可能会做出放弃虎牢关这么重要的一个关口的决定。
其实包括程普自己也不是很敢相信他的这个判断，毕竟虎牢关的位置实在是太过重要了一点，如果想要守洛阳的话，那么东部的虎牢关几乎是不可能放弃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个时候关东联军还并不知道董卓已经准备要提前进行迁都的消息，所以第一时间也没有对虎牢关上所出现的这种异常感到奇怪，也就只有最近这几天亲身攻打过虎牢关的程普从中感受到了一丝不和谐之处。
孙坚看了看程普和身后的长沙大军，又看了看眼前的虎牢关，沉吟了一会。
毕竟他孙坚也并不是什么以智谋出众的人，对于孙坚来讲要考虑太麻烦的事情的话那绝对是他最讨厌的了。
虎牢关上现在的情况也不完全一定就是关隘里的守军跑了很大一部分的缘故。
也有可能是虎牢关上的守军故意示弱，诱骗城外的联军强攻虎牢关，然后在过程中造成大量的死伤以打击连军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