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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融的以逸待劳之策用得相当不错,徐珏为首的御林军生死搏斗了太久,体力大不如开始,这时候再杀进那么多着装诡异招式阴狠的异域之人,哪里还有人能撑得住……
几乎不到半炷香的时间,赵融这边在损失了大量的天魁帮帮众和一部分异域弯刀客后,终究将御林军给消灭殆尽了,徐珏的下属在最后想让徐珏先行撤退,徐珏却说要再坚持一下,坚持到城外虎豹营的援军到来。
陈沉将这一切看在眼中,他虽然不喜欢徐珏此人,但却实在是佩服他的忠义之心,最终整个御林军就只剩下徐珏一人了,他拿着银剑挺立与众兄弟的尸体之上,将上前的天魁帮帮众连续斩杀,赵融已经损失了许多收藏的好手,不愿再让那群异域弯刀客和存活下来的江湖高手们流血,于是一边派人朝内皇城杀去,一边许以重金买徐珏的身子。
可怜徐珏满身忠肝义胆,还是惨遭那些江湖鼠辈群起而攻之,最后就连尸身都无法保存下来,看着那些人晃悠着徐珏的残肢,开心欢呼,陈沉与杨骢、李钊两人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杨骢虽不爱说话,但他与同样不爱说话的司徒寅不同,司徒寅遇事追求极限的沉着,而杨骢实际上却是个热血之人,他看到这么多御林死于非命,看到义士徐珏惨死,整个人再也抑制不住了,恨不得立马站起来冲上去和那些人以命相搏。
陈沉和李钊反而更加冷静,两人死死按住杨骢让他千万别做傻事,陈沉压着嗓音怒道,“你疯了吧,现在就算死了也没有任何意义吧,你就是想死也得熬到最后看看能不能多杀几个人再死啊。”
“是啊,最多兄弟我陪你一块死算了,反正我家中也没人在乎我,但陈公子说得没错,便是死也得死得其所才是,白白送死的事情我可不干。”李钊也在一旁劝说道。
安抚了杨骢的情绪后,陈沉又继续观察,他敢用性命担保这赵融要么是已经和虎豹营串通好了,要么就是将西京城的城门给把控住了,看他现在走路的步履如此悠闲,就跟散步一样,如若有虎豹营的威胁他岂会走得这般轻松。
接着陈沉又看见了两方人,说实话在此种距离此种能见度下面,能够大致看得清那些人脸的,应该也只能陈沉一个人了,只是有些时候无知要比知晓幸福得多,陈沉见到那两人的一瞬间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两人各领数百黑甲武卫,一人白发竖起,胡须在风中蚺动,似几条小白蛇正自在游动一般,这位老人手持一杆朴素铁枪,年纪虽大整个人却威严如武神一般,乃是曾在白马寺与陈沉又一面之缘的枪法大家荣铭。
另一人陈沉就更加眼熟了,面目阳刚又胡茬覆于下颚,头发以黑环束起,黑袍黑甲,腰间环首刀让陈沉看着都觉得胆寒,这个人不是覃敌又是谁,如今叶盛的左手已废,覃敌可以说是当之无愧的庙堂第一高手。
“此二人明明是赵家的忠心护卫,讲道理赵纾死了他们是如何活着的?”陈沉百思不得其解,自言自语道。
可惜现在不是解密的时候,这两人身后各跟着数百名黑甲武卫,荣铭身后跟着的人接手持漆黑铁枪,而覃敌身后之人则是清一色的漂亮单刀,陈沉在他们走后还躲在角落中看了许久,在确认这些应该就是赵融所有底牌之后才安安心心从假山花坛的缝隙中悄悄爬出来。
就在陈沉还在思考这个时候是逃跑还是继续跟进去看看情况的时候,一骑异常高大的银白色良马朝陈沉直冲而来,若非陈沉躲得快,恐怕早已经被踏死在马蹄之下。
这匹银色良驹的主人本应该是韩玉貂,现在却被赵纯死死驾驭着,赵纯已经换上了新衣服,手里也端着他那柄厚重的黑色缠龙霸王枪,在赵纯的身后跟着二十骑手持银尖长枪的黑甲护卫,正是赵纯属下的二十名银枪卫。
原来这赵纯来到外皇城时,赵融这边的计划已经更改,他只剩下这一个儿子,于是将最安全最方便的一项工作交给了赵纯,那就是守好外皇城的门,在虎豹营来的时候再拖延一会。而事实上赵融已经做好了两项防备,他买通了虎豹营的其中一营,此时这一营肯定已经将虎豹营的其他几营给搅得一个天翻地覆。
且就算虎豹营能克服障碍过来,西京城四个门也已经让南宫家的城防戍卫军给占领了,要想叩开这四个门可没有那么容易,而今赵融这瓮中捉鳖之瓮已经打造得足够坚固,就等这鳖做困兽之斗了。
而赵纯是此时最为无聊之人,他想去参加屠杀皇族的大盛宴,却被父亲严厉要求只许在此处守门,赵纯闲来无聊就带着自己的银枪护卫在城中游荡,在遇上陈沉之前他们已经凌辱并杀死了许多宫女,也残忍杀死了好多太监和护卫,那些人的头颅,此时都绑在了他们坐下的马鞍边上,他们自觉爽快,实则惨不忍睹。第一抓机小说 .001zj.
“哈哈哈哈,瞧瞧我们这是遇见什么好猎物了,真巧啊陈沉,咱们可实在是太有缘分了,怎么在哪都能遇到你呢?啊?哈哈哈哈哈。”赵纯狂笑不止道,好似这陈沉是他最棒的发泄之物。
陈沉看着嚣张至极的赵纯极其厌恶,一下子竟也没了害怕反而是冷冷说道:“我觉得你们应该收手了,你看看这一晚你们杀了多少人,若是赵纾……”
“住口!”赵纯听到陈沉提起自己的双胞胎姐姐心中顿时怒火烧天道,“你个无用狡猾的孬种懂个屁!你有什么资格提起我阿姊!你还真把你自己当成是个人物了?今天老子要打断你身上每一根骨头,拔掉你的舌头,让你眼睛能看,耳朵能听,可就是说不得动不得。”
说着赵纯居然真就自顾自下了马,身后的护卫也只能跟着下马,他们将陈沉和赵纯围在了中间,李钊和杨骢想要拔刀去搏杀,被陈沉用尽全力的嘶吼给喝止了,“你们若是这么死了就是对不起我!”
“哈哈哈哈,陈沉你真的是读书读傻了,你们这三个都要死,你懂了吗,都要死,一个都逃不掉,不过若是你让我打得尽兴,我可以考虑让他们看到我做了皇子再死,如何啊?”赵纯依然狂喜。
“此话当真?”陈沉语速放慢,但呼吸和心跳已经是急促到了一个极限,他心中已然是做好必死的准备了。
“当然是骗你的,哈哈哈哈,不过为了让我玩得时间长一些,我可以让你一让,今次我不用任何武器,赤手与你打如何?”赵纯的脾性实在是让陈沉厌恶。
“反正我用剑,随你。”陈沉懒得再理会赵纯道,轻轻拔出腰间的绣女剑。
周围的黑甲银枪卫已经围成了一个大圈,足够赵纯尽情地施展拳脚,杨骢和李钊就在旁边看着,赵纯是齐国这一代青年人中天赋最好的高手,他光是凭借与生俱来的身体与力量就足以打死普通的练武之人,又加后期乾亲王为他找了枪法大师荣铭做指点,他的武艺更是突飞猛进,也许他还不是一流高手,但这个年纪接近进入中流甚至偏上,也已经是实属不易了。
反观陈沉,虽然身体不错但文人终究是文人,如何能与武人相比,他那本神神叨叨的《心眼录》听起来很厉害,其实大都只是前人经验而已,要融会贯通实在太难了,陈沉虽然已经觉得自己受益匪浅,但光靠这本书与赵纯相媲美实在还是太难了。
杨骢与李钊根本不认为陈沉有任何胜算,但还是抱着那一点点的喜欢,在一旁默默看下去,脸上已经露出了绝望和悲伤的神色。
而此时最应该悲伤和畏惧的人莫过于陈沉了,他以《心眼录》上的姿势单手持剑,双目露出了迄今为止最为强烈的杀意,就连赵纯也被陈沉流露出来的杀意给吓了一跳。
赵纯已经很少有感受到这种杀意了,可转念一想,这陈沉向来只会这唬人的一套,之前他已经摸清了陈沉的斤两,纵使他流露出一流高手的杀意又如何呢?难道这世界上还有靠杀意杀人的本事?想到这赵纯愈发觉得陈沉可笑起来,他戏谑得说道:
“陈沉你该不是真的还以为你自己能杀了我吧,该醒醒了,我已经忍了你太久了,我后来总算明白为什么陈澈当时那么想杀你了,因为你的长相和性子都太碍眼了,而且你还敢与我姐姐走得这么近,现在好了,你可以去下面跟我姐姐告状去了。”
“这般说你姐姐,你良心不会不安吗?我就不会像你这么罗里吧嗦,我就多说一句,今晚你赵纯全家必死。”陈沉简明了当地说道。
“啊!”赵纯似乎又被陈沉的言语激怒了,怒吼一声朝陈沉冲来,“我打死你!”
面对远比自己强悍太多的赵纯,陈沉不能犯一丝错误,赵纯没有武器在手,速度也没有苗芳的刀那么快,陈沉在目睹了苗芳和叶盛的巅峰一战后,目力变得更好了,赵纯虽然勇猛无敌,但还就确确实实逃不过陈沉的双目。
谁还不是天赋异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