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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楼脑子里嗡嗡直响，根本没听到康仁老祖后面说的话。什么道心完整之类的言论，已经完全打碎了她心中最后一道防线，让她五脏六腑拧在了一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沈小楼抱头狂笑，声音尖锐，模样极为疯癫。
若说陌风当年斩缘骗她，她倒也作罢，谁要自己当年只是个刚从空间裂隙跌落，濒死的无名小卒？但之后呢？在试练山顶，陌风说要护她，只是为了修补他的道心？在黑岩荒地这么长时间，他有无数次机会向她解释，他却从不开口，只是因为他需要利用自己离开此地？
他从未把自己当朋友，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帽！被人卖了替人数钱，赚了一身暗伤还引以为傲！
笑着笑着，沈小楼便流下了眼泪，总觉得自己聪明过人，到头来自己才是最傻的那个！大概自己在黑岩荒地里替陌风挡刀子炼晶的时候，他一面面露悲怅，一面在心中冷笑吧？
最讽刺不过如此了。
面对这样的沈小楼，康仁老祖终于合上了嘴巴，尴尬地捻着自己的长。
只见沈小楼揉了揉自己红的眼，突然猛地抬头，恶狠狠地瞪着狄龙！
“你当时看出来了？”几乎是在咆哮。
现在才想起来狄龙在捏碎自己玉佩前，目光游离于她和陌风之间，然后对她流露过极为繁杂的眼神。
“嗯。”狄龙点了点头，出人意料地非常安静。
“为什么不在杀我之前，好好嘲笑我一番呢？我是那么愚蠢的女人，被人利用了还为他拼命！”
沈小楼愤愤质问，心里的伤在滴血，痛得她不想要救赎，只想将其挖得更深更痛，好好烙印在灵魂里，祭奠自己已经死亡的纯真。
“反正都是要死的，何必让你难过。”
没想到从狄龙嘴里听到的，是这样一个答案！
狄龙静立原地，没有表情地回答，不似说谎，也不像安慰，就是在陈述一个简单得不得了的事实。
沈小楼愕然站在原地，突然觉得自己的人生他妈的就是一场闹剧！
狄龙居然同情她！
狄龙居然同情她！
信赖的人，悄悄将她轻贱在泥里恣意践踏，最痛恨的人，却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默默维护了她卑微而渺小的尊严。
“哈哈哈哈哈哈！”沈小楼又是一阵狂笑，眼中突然没有了流泪的冲动。她好像已经没有力气再辨别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只想闭上眼睛好好睡一场。
真是人生如梦，只不过刚踏入修真世界几年，自己竟有了百年的沧桑感。
“沈小楼，要是你已经难过死了，干脆就自我了断，把星图和这老东西的传承通通让给我吧。反正你那衰运也会让你把得到手的东西通通失掉。”
看到沈小楼久不出声，狄龙突然咧开红唇，微笑着建议沈小楼。
这大尾巴狼的性子真让人琢磨不透，明明最容易插沈小楼胸口一刀时他没出手，但见沈小楼情绪稳定后又突然开始落井下石。
“想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