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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粟想来想去，其实人心才是这一切的决定因素。
现在《汴京头条》已经发行了半年时间，不但定期发行，还是不是会有一些增刊之类的。
但不管哪一期，都少不了一篇宋夏战争的文章。
有了章楶这些战场上退下来的将官和老兵，这样的文章一点儿也不缺素材。
也许一篇两篇起不了什么作用，但如果持续不断地形成舆论攻势，效果就会慢慢出来。
一个计划开始慢慢浮出水面。
宋夏战争的结局固然不够完美，但起码是大宋主动发起的一场战争。
这样的战争具有非凡的意义，靠着一篇篇的战争故事，效果虽然也有，但力度还是差了些。
要想改变大宋人不敢战的心态，还是要从还在抓起。
有了这些故事的篇幅为基础，再组织一些人，然后形成一本书，在全国发行，影响力才会更大。
另外就是，除了宋夏战争，还得组织一些人，把大宋开国以来的战事，编写成一篇篇故事，同时也结集出版。
对于其中精彩而又通俗的篇章，推行到各地的蒙馆之中。
对于其中高深一些的内容，要求各地书院也作为必读书目。
这个计划本来实施起来难度很大，大宋的教化总之还是儒家学说，突然加进去这样一些内容。
说错的话，的确没有什么错，但还是显得突兀。
这样的事情，还是要想一些办法，不然很难说服当朝权贵的。
赵煦那里也许可以忽悠一番，但面对大宋高层大量不明真相的朝臣，钟粟可真没什么把握。
自己也就是个四品官而已，有一部分人其实还对他的做法非常怀疑，只是因为赵煦的支持，才不至于反对。
当然，很以往相比，特别是他成功劝退了契丹使者之后，有一部分还是比较看好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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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煦现在身体暂时有所恢复，他已经决定，这一月的朔望日，他要在大庆殿朝会。
大庆殿是北宋皇宫的正殿，更多的时候，总是用于各类重大的庆典。
大庆殿西侧的垂拱殿，才是一般情况下进行朝会的地方，但朔望日选择在大庆殿朝会，也算正常。
朝臣们也猜测，赵煦生病多日，估计也想借此机会，好好刷一把存在感。
这次的朝会格外隆重，钟粟也在参会之列。
这段时间以来，枢密院等重要机构和部门也有不少大事需要回报。
钟粟再次听得昏昏欲睡，他想不明白，大病初愈甚至还没愈的赵煦是怎么挺得住的。
重大事项讨论完毕的时候，赵煦特地给大臣们赏赐茶点，稍微歇息一下，还要继续下面的内容。
茶点结束之后，前面已经把各处第二年的特大项目建设准备情况讨论完毕，接下来就是一些民生之事。
等到所有正式议程结束，都快中午了。
这时候才轮到钟粟这样的人说话，如果没有人说话，朝会就要宣布结束了。
“官家，我看大家都累了，要不就说个小事情，让大家听听。”
钟粟这么一说，已经感到非常疲倦的赵煦立刻来了兴趣。
他也明白，钟粟一向对朝会之类的不感兴趣，但只要是他愿意说话，一定会很有趣，他倒是充满期待。
“钟卿就不必绕弯子了，直说便是。”
除了赵煦，其他人其实也很期待。
“这件事情和开封府尹吕嘉问大有关系，我要求官家封赏开封府尹吕嘉问。”
钟粟说完，赵煦稍稍有些吃惊。
这又是从何说起，你是和吕嘉问关系不错，但关系不错就得封赏吗？
朝中其他大臣也是摸不着头脑，吕嘉问好像也没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这平白无故就封赏，有点荒唐吧？
其实这些人再怎么奇怪，也比不上吕嘉问本人了。
他在朝会中也没多少发言权，同样有点昏昏欲睡。
可钟粟这么一说，他几乎就是一个激灵。
这真的是朝会现场吗？不会是在做梦吧？
他再仔细回想了一番，如果说实在做梦，这个梦也太真实了吧。
他可是记得很清楚，前一天晚上，有人请他去春月坊白piao。
这样的好事情，吕嘉问当然不会拒绝，再说这段时间赵煦一直在生病，他更加有恃无恐。
到了早朝的时分，他其实还在回忆，前一天晚上春月坊新来的那批姑娘，各个都无比水灵。
他觉得就算是闭着眼睛随便选一个，都是无比销魂的那种。
上朝时玉制的笏板，他都觉得越看越像昨晚小玲玲那滑腻的皮肤。
刚进入的时候，吕嘉问甚至一时出神，用手轻轻抚摸了一把笏板，弄得旁边的一位同僚投来异样的目光。
他则小声掩饰说是笏板不小心沾上了灰尘，才不至于让同僚觉得奇怪。
这时候钟粟突然要为他表功，他又是一惊，一日连续两惊，心脏都快无法承受了。
自己到底做什么了，坏事倒是干了一些，不过都是小事情，应该不至于别人觉察。
好事嘛，好像就是最简单的缉捕之列，也没有抓到什么契丹细作、西夏刺客之类的，还真是没什么功劳可以显摆。
如果真要显摆，自己早都说出来了，能轮得着钟粟替他说吗？
可钟粟偏偏就这么说了，他觉得，不管怎么样，多少应该是好事吧？
如果钟粟说的事情真的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情，大不了谦虚一番就算过了。
可他转念一想，钟粟是那种没脑子的人吗，他会随随便便乱说话吗？
这家伙既然在大庆殿朝会上要说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啊。
坏了，绝对没有好事情，吕嘉问的脸色马上又慌张起来了，但在真相未明的情况下，还得继续保持镇定，这是作为一名大宋高级官员应有的心里素质。
都已经出口了，收回肯定来不及了，现在只能看看他说些什么。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不过吕嘉问还是抱着一丝期望，根据以往和钟粟合作的经验，这小子还算很仗义的。
也许这次，还真能够谋取一些好处。
对了，钟粟这小子好像不怎么去春月坊这样的地方，不是不怎么去，是压根就不去。
老是不去，见识都会大打折扣，做老哥的责任重大啊。
不行，如果这次真是好事，吕嘉问决定破费一次，带钟粟去开开眼界。
至于小玲玲，哪怕让给钟粟一次也无妨的。
想到这里，吕嘉问直了直身子。
“吕卿承担拱卫汴京职责，恪尽职守朕心里有数，但钟卿说要嘉奖吕卿，这又是何故？”
赵煦挤出了一丝微笑，不是不愿意问，实在是有点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