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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敏的身体直接就瘫软了下去,终身□□这样的结局让他情不自禁的想起了他的父亲,他坐在地上咆哮着:“皇太极然是这样,你不如直接杀了我。”
“直接杀了你。”皇太极蹲到阿敏的身边说道:“那岂不是太便宜你了。”而后他又看着多尔衮吩咐道:“多尔衮罪臣阿敏就交给你处置了。”
多尔衮震惊的匆匆出列领旨,彼时多铎还没有缓过神来,定定的站在队伍里愣神。
莽古尔泰心下悲戚,然他心里想的是帮阿敏求情,却是在看了默然的众人一圈之后,默默的收回脚步,放下念头。
“大汗。”见着皇太极转身离去,阿敏直接慌了神:“你可不能把我交到多尔衮手里啊。”
皇太极回首,眸光中好似带着刀子,他又看了多尔衮一眼,多尔衮赶紧抬抬手,立即有人上前来封住阿敏的嘴,生拖硬拽着把他拉走。
“终于清净了。”皇太极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自行走在前面。
“大汗,二哥他。”多尔衮快走几步跟上皇太极,故意向皇太极问。
皇太极一手肘微微弯曲,搭在阿敏的肩膀之上,双眸定定的锁住多尔衮的双眸,嘴角带着清欠的微笑:“至于怎么处置阿敏,十四弟全看你了。”
“是。”多尔衮立即垂下头,刻意不与皇太极对视,他尽量稳住自己说话时的语气,使之听上去像是出于公心,而不带有一己之私:“阿敏他罪大恶极,死罪能逃,活罪难免。”
皇太极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一般,直接转了话题。
“大汗,阿敏哥哥知错了,你就饶了他这一回吧。”莽古尔泰在自己的府里备受折磨的辗转反侧,茶饭不思了几天之后,终于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他都要进宫去给阿敏再求一次情,唇亡而齿寒,纵使他明白的道理再少,这他还是知道的,与其说他是去帮阿敏求情,还不说他是想去皇太极那里打听打听情况,看自己有一天会不会也沦落到那样的地步。
“我就猜你一定会来。”皇太极躺在摇椅上睁开眼睛,与此同时他的脾气在一瞬间爆发了出来,他站起来,指着莽古尔泰步步逼近:“莽古尔泰你们平时走得近也就算了,可是这时候你竟然还为他求情。”直到莽古尔泰被逼到了角落,皇太极的态度才有所缓解:“你知道他犯的是多大的错吗。”
莽古尔泰沉默着不置一词。
“他恃宠而骄,公然与本汗作对,千不该万不该把这等家国大事,当做儿戏一场。”皇太极凑近他,附在他的耳边继续说道:“更不应该没事总将那些陈芝麻烂谷子,早早就应该忘了的事情拿出来说话。”他特意加了重音:“本汗不愿意听。”
莽古尔泰听后为之一振,浑身都在颤抖。
“莽古尔泰本汗记得你也是那件事情的当事人。”皇太极注视着莽古尔泰悠悠开口:“你会不会也要学着阿敏的所作所为,去步他的后尘吧。”搜读电子书 .soduxs.
“莽古尔泰不会,不会。”莽古尔泰被吓得不轻,惊慌失措的就跪了下去。
“你记得。”皇太极站在莽古尔泰的身前,那一身华丽的面料正不偏不倚的垂在阿敏的面前:“只要你在从今往后的所有日子里都无所作为,本汗就也会对你无所作为。”他顿了顿,其后的话接了上去:“但凡你跟阿敏学了什么任何不着调的东西,那就千万别怪本汗没有提醒你。”
“是。”莽古尔泰连连应声。
“起来,怎么这么抖”皇太极伸手扶起莽古尔泰:“你想去看阿敏”
“回大汗话臣不。”莽古尔泰身深深的担忧着己说错了一句话,就把自己未来的时日给葬送了:“不想去了。”
“无妨。”皇太极摇摇手,出其不意的允诺了。
“不,臣不去。”莽古尔泰只当那是皇太极给他的考验,所以毫不犹豫,态度坚决的把他给拒绝了。
“不,你要去。”皇太极极为正式的看着阿敏说:“你少不了要好好叮嘱阿敏一番,让他知道什么应当说,什么不应当说,告诉他别以为他现在已经这幅样子了,我就没法子再对他做些什么了,问问他自不自私得起来,把二贝勒府里的那些人都用来跟本汗赌气。”
莽古尔泰吸了一口凉气,他想明白了为什么就算是摒除掉所有其他的外界原因,代善也还是做不了那个高高在上的位子,阿敏为什么驾驭不了那么至高无上的权利,而他为什么走不上那么凄冷孤寒的道路,全是因为皇太极的心够坚,够狠,够强:“好,大汗,臣去。”
“莽古尔泰你来了。”阿敏兴奋的从靠近监狱阴冷潮湿的角落冲了过来,他两只被上了铁链子的手发力的握着铁栏杆,脑袋恨不得从两个铁栏杆的缝隙中钻出来,他披头散发,干枯的杂草混杂在乱蓬蓬的头发当中,一张脸上遍布灰尘,脏兮兮的不成样子,从此刻的他身上完全看不出来一丝半点昔日叱战疆场,耀武扬威的将军模样,他眼神涣散,模样颓唐,只有见到莽古尔泰的那个瞬间,眸子中发散出一点精光:“是不是大汗叫你来放我出去了。”
此时的阿敏,锐气不在,昔日对皇太极的嚣张傲慢,不放在眼里荡然无存,他对于皇太极满满的都是心生敬畏,他再也不敢直呼他的大名,冒犯他的名讳。
莽古尔泰见了阿敏的样子,不由自主的吸了吸鼻子,自打阿敏被下入监牢,他就整日的魂不守舍,夜夜不得安稳寐,一种唇亡而齿寒的感觉充斥着他的内心,他的神经无时不刻不警惕着,生怕阿敏的今天会成为他的明天,在几日的惴惴不安中,他终于得来了皇太极的汗命,皇太极叫他以他的名义去见见阿敏,顺便向他转述一些话。
“阿敏哥哥。”莽古尔泰声音中透着悲戚,隔得远远的,他踉跄着扑到囚禁阿敏的监牢前,他一把握住他干枯的犹如枯树枝一般的手说不出话来,只知道一味的摇头。
阿敏看着莽古尔泰的模样,心下已有了几分猜想,只是倔强的不肯承认,他颤抖着声音哭泣:“莽古尔泰你到是快点跟他们。”他指着那帮狱卒:“传达大汗要放了我的命令啊。”
莽古尔泰别开脸,他已经不忍心再去看他了:“阿敏哥哥你放心,府中家眷能够照应的到的,莽古尔泰势必尽力照拂。”
“莽古尔泰你这是什么意思?”阿敏双手用力的握住铁栏杆,面目狰狞的摇晃着,仿佛用尽了浑身的力气。
“阿敏哥哥何苦要让我说出来呢。”莽古尔泰哭丧着脸,搓着自己的手:“大哥跟我已经是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