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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统与孔明斗阵之后,刘备踌躇满志,在自己所取的领地开始招兵买马,屯积粮草,为日后征讨西川打下坚实的基础。
潜伏在荆州的探子早已将此消息回报到曹操所在的许都。
曹操闻探子的禀报,非常恐慌,自己尚未报赤壁之仇,如今刘备既得卧龙,又得凤雏,只恐刘备席卷天下,纵横环宇,扫荡自己,只在旦夕间。
他当然会想到,刘备欲问鼎中原,必取西川,遂立即命令夏侯渊引军攻打汉中张鲁,自己先取西川,阻止刘备并吞天下。
谋士荀攸进谏,说:“丞相若是挥军西征张鲁,必经西凉,西凉韩遂、马腾会怀疑丞相要袭击他们。倘若其中有人煽动,西凉各部联合兴兵作乱,我军如之奈何?故为今之计,丞相应该先平定西凉马腾,汉中张鲁若是看到丞相平定西凉,必拱手称臣。”
曹操闻言,仔细想起,原来西凉部众是一群军阀组成的联盟,其中以韩遂、马腾的势力最大,在平日里,各路军阀分散,各自割据地盘,利益一致时,大家就联合共同抵抗敌人。
曹操想到这里,随即召集所有谋士商议,说:“今观刘备有收西川之势,我军当作何反应?”
一人从群臣中走出,此人姓陈,名群,字长文,河南许昌东人,现官至治书侍御史,向曹操进言:“某有一计,可以令刘备、孙权互不援助,荆州、江东以及西川各地尽皆归于丞相。”
曹操说:“请陈文长详细言之。”
陈群说:“今孙刘两家已结亲,互为唇齿,刘备如果引军攻打西川,丞相则可命一大将提前出兵,到合肥汇合张辽,直取江东。孙权难以抵抗,必求救于刘备。而刘备意在西川,无暇理会孙权,丞相则可得到江东和荆州。”
曹操点头说:“文长所言有理!那么,寡人只等刘备出兵取西川之日,再挥师南下,如何?”
荀攸上前说:“兵贵神速!主公不必理会刘备是否要取西川。不妨先取江东,再攻荆州。”
曹操回复荀攸说:“赤壁之战已过去两年,如今军心已稳定,寡人如果依你所言,南下出征孙权。可是西凉马腾、韩遂等人趁机前来偷袭许都,又当如何?”
荀攸回答:“以愚臣所见,主公不妨以天子之名,降诏加封马腾为征南大将军,派他引军去征讨孙权,马腾与韩遂是结拜兄弟,韩遂自会和马腾保持一致,不来偷袭许都,如此一来,主公自解后顾之忧。”
曹操听从荀攸之言,当即上表奏请天子下诏,一面派人奉诏前往西凉征招马腾;一面准备引军南下合肥汇合张辽。
潜伏在许都的探子,早将此消息回报至江东孙权。
孙权闻讯大惊,急忙召集众将商议,说:“如今公瑾病故,曹操将引军前来,一报赤壁之仇,寡人当如何应对?”
张昭说:“主公可派人发书至荆州,务必请来刘备援军,刘备既然是我江东女婿,必会义不容辞。刘备若是引军前来相助,主公则无忧矣。”
孙权遂亲笔写了书信,派人送至荆州的刘备,刘备收到孙权的书信,唤来副军师庞统商议。
庞统读过书信,说:“庞某自有一计,叫主公不必兴兵前往援救,曹操必会打消南下之意。”
刘备说:“请深言之。”
庞统说:“曹操最忌惮的是西凉马腾之兵。主公可作书一封,令人送给马腾,说服他攻打曹操,曹操必不敢南下。”
刘备大喜,翘指称赞:“凤雏先生高见,果然不负凤雏之名!”
于是,刘备随即写信,派人密送给西凉的马腾。
马腾,字寿成,扶风茂陵人,是东汉伏波将军马援之后,父亲名叫马肃,在汉桓帝之时,担任天水兰干县尉。后来,丢官流落到陇西,和羌人杂居,娶了羌族女子生下马腾。
马腾身高八尺,体貌雄异,禀性温良,很受人尊敬,汉灵帝末年,羌人叛乱,马腾招募民兵攻破羌人。初平中年,因讨贼有功,拜为征西大将军,和镇西大将军韩遂结成兄弟。
马腾生三子,分别是马超,马休,马铁,三子皆骁勇善战,此外,马腾还有一侄子马岱,马岱是马超的堂弟,亦以武勇闻名。
且说马腾接到刘备的书信,观信中大意是劝他攻打曹操,正要听从刘备之计,忽然接到朝廷派人送来的诏书,一看,原来朝廷召他入许都担任征南大将军。
如此看来,刘备令自己攻打曹操,而朝廷又召自己入许都任职,服从于丞相曹操,两者相互矛盾,马腾一时不能决断。
于是,他就找到自己的长子马超商议,把刘备的书信和朝廷的诏书给马超看了,然后说:“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天子下旨召为父进京任职,这显然是曹操的主意,刘备又叫为父攻打曹操,为父拿不定主意。”
马超说:“刘备一向口称复兴汉室,不过是沽名钓誉,收拢人心,其实他意在灭掉诸侯,逼天子禅位,自己称帝,父亲且不必理外君子而内小人的刘备。”
马腾又问:“为父解决了刘备的问题,又该如何解决朝廷的诏书?”
马超说:“曹操其实是想攻打刘备和孙权,怕父亲在后方攻打他,就召父亲进许都,意在控制父亲。”
马腾听了,面色沉重,说:“为父是去,还是不去?”
马超说:“我们父子应该粉碎曹操的阴谋,父亲且不必畏惧曹操,放心去许都,留一人镇守西凉,曹操因畏惧西凉铁骑,必不敢对父亲下手。”
马腾闻言,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问:“留谁守西凉?”
马超说:“父亲,我是你的长子,当然义不容辞留下来守住 西凉。”
马腾说:“吾儿神勇,天下皆知,既然你愿替为父分忧,为父很高兴,好,为父自带侍卫前往许昌。”
马超问:“父亲什么时候起程?”
马腾回答:“三日后,为父留下两万西凉铁骑交给你,带你弟弟马铁,马休,还有你堂弟马岱进京。”
马超回应说:“是,父亲!”
此时,马腾又将目光望向马超身边的庞德。
庞德,字令明,甘肃天水市武山县人,原为马腾麾下武将,在随马腾四处征战的过程中屡立奇功,勇冠三军。
马腾对庞德说:“庞德听令。”
庞德恭恭敬敬地回应马腾:“末将在,不知将军有何吩咐?”
马腾说:“本将军留下吾儿马超镇守西凉,你有万夫不当之勇,本将军留下你,希望你辅佐吾儿守住西凉。”
庞德说:“将军放心,末将一定随少将军守住西凉!”
马腾听了庞德的话,颇感欣慰,又将自己的目光望向马超,说:“为父还有几句话要提醒你。”
马超爽快地说:“请父亲直言。”
马腾说:“如今西凉地区,称王称霸者无数,其中最大的两家就是为父和韩遂,韩遂虽是为父的结义兄弟,但与为父貌合神离,你要提防他,如果西凉混乱,你且和他共同御敌。”
马超说:“是,我记住了,自与庞德守住西凉,父亲且放心前往许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