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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桓被困在彝陵城中,写了救援信,派人出城,送给孙权。
孙权接到孙桓的告急书,大吃一惊,立刻召集文武官员商议,说:“孙桓被困北彝陵城,朱然大败于江中,蜀军势大,大家看怎么办?”
张昭说:“我东吴的三世老臣、两世功臣死了不少,但还有十几员老将,吴王不妨派他们到阵前抵挡刘备。”
孙权依从,就命令韩当为正将,周泰为副将,潘璋任先锋,凌统押运粮草。
甘宁挺身而出,说:“吴王怎么忘了甘某,甘某愿出战。”
孙权说:“你正患痢疾,身体虚弱,不宜出战。”
甘宁拍着胸脯说:“为了国家,甘某这点病算得了什么,甘某坚决要求出战。”
孙权心痛,几乎落泪,只好吩咐甘宁带病为后队接应。
这时,刘备已把大营扎到东吴境内,从巫峡、建平起,一直到彝陵,连营七百余里,营寨四十多座,十分壮观,如果一把大火烧过来,火势顺风,从第一座营寨到最后一座,绵延七百余里,那就比当年赤壁大火更壮观。
刘备一眼看不尽七百里连营,洋洋得意,又因关兴、张苞连续建立大功,更是得意洋洋,不可一世。
他看着他们,想起关羽、张飞、赵云当初驰骋疆场,不禁叹了一口气:“当初跟随朕大将都老迈无用了,没想到二位贤侄如此英勇,朕有了你们,何愁不灭孙权?”
刘备在关兴,张苞面前脱口而出的话语,被老将黄忠听了,他不服气,心里说:“老夫虽然七十五,还能一刀斩七十五人,谁说老将无用?”
他在心里说着,转身走出中军大帐,率领手下几十名亲兵,冲出大营。
营门小校赶紧跑到刘备面前,报告:“陛下,老将军黄忠带兵投奔东吴去了。”
刘备笑了,说:“黄老将军岂是归降东吴之人?朕刚才失口误言老将无用,他不服老,故奋力去杀敌。”
说着,他当即召关兴,张苞过来,说:“黄老将军去杀敌,朕恐怕他有失,你们赶紧前去协助黄老将军。”
关兴,张苞辞别刘备,率领本部人马去追赶黄忠。
果然不出刘备所料,黄忠确实不服老,对刘备说的那番话不服气,他率领手下几十名亲兵,到了吴班的营前。
探子马上禀报先锋官吴班。
吴班得知老将黄忠来了,就和部将张南、冯习出营迎接,在营门口,向黄忠躬身施礼,问:“什么风把黄老将军吹来了?”
黄忠离鞍下马,抱拳拱手,嘶声说:“唉,吴先锋有所不知?”
吴班说:“老将军何故叹息?”
黄忠伤心地说:“老夫从长沙跟随陛下至今,身经百战,虽然老夫七十有五,谁不知道老夫能骑千里马,能开百斤之弓,每顿能吃十斤肉,老夫根本没老。昨天陛下说我等老将无用。故老夫今日前来与吴将前交锋,看老夫老还是不老!”
吴班说:“老将军,你人老刀不老。”
正说着,众人听见炮声连天,喊杀声起。
探子来到吴班面前:“启禀先锋,吴兵前部人马已到。”
黄忠一听,奋然上马,要去迎敌。
冯习劝阻:“老将军,你年纪大,千万不要轻易出战!”
黄忠哪里肯听?一催马,率领几名亲兵,旋风般出营,吴班命令冯习引兵援助黄忠。
此时,东吴人马已列开了阵势。
冯习指挥兵将列开圆阵,黄忠横刀立马阵前,看见对面一将头戴金盔,身披金甲,手执一把长刀。
此人就是昔日擒杀关羽的潘璋,他手中的长刀就是关羽留下的青龙偃月刀。
两年前,潘璋因用绳子捆绑了落在地上的关羽,孙权封他为固陵太守,把关羽的青龙偃月刀奖励给了他。
黄忠见潘璋,就想为关羽报仇,指他高声说:“黄忠在此,潘璋贼子速来送死!”
潘璋见黄忠须发皆白,但双眼暴射电光,不免心生怯意,就命令身边的部将史快出战。
史快纵马冲出本阵,高声叫喝:“黄忠老贼,你偌大年纪不在家抱孙子,还出来送死,好,史某就叫你孙子来替你收尸。”
说罢,他舞动他的绝杀武器双环,一马当先,冲上阵去。
黄忠的鼻孔朝天,他根本看不起舞动双环前来的敌将,视对方为废物,怒吼一声,一根老筋像一条毒蛇,从他的脸上跳出,他抡起不老的一刀,轰向对方的双环。
刀风激荡,带着尖啸。
冯习在阵前一阵惊呼,黄忠的一刀果然是青春不老的一刀。
轰,史快的双环触在刀上,像弹簧一弹,弹开几米远。
黄忠的一刀直通通前进,捅进史快的胸口,血雾飞扬,史快惨叫着,身子从血雾中飞出,重重摔落到地上。
史快,史快,死得快。
当血雾散去,双方阵前将士看清躺在地上的尸体时,变得诡异地静寂。
潘璋见史快死得快,不由得打寒战,因害怕军心不稳,就暴喝一声,纵马一冲而上,挥起关羽死后留下的青龙偃月刀,向黄忠冲杀而来。
黄忠不服老,挥起自己的九龙朝阳刀,向比自己小几十岁的潘璋狂冲。
二马交错,双刀交击,溅出铿锵脆响,射出万点火星。
万点火星可以煮沸一锅水,煮熟一头牛。
一点火星向潘璋射来。
潘璋与黄忠拚过一刀,只觉得双臂酸麻,想不到黄忠膂力如此巨大。
当二人错马分开,潘璋冲出五步远,又拨马转身,迎着黄忠直冲上来,化刀为枪,向黄忠的胸口直刺。
因为黄忠一刀插进了史快的胸口,潘璋也要用一刀插进黄忠的胸口,一报还一报。
黄忠用宽大的刀背一挡,挡住了潘璋的一刀,当二马一错镫,黄忠将大刀一转,转成磨盘式,向潘璋头顶旋转而下。
潘璋不惧,迎着这一刀,说:“潘某使的就是关羽的青龙偃月刀,老家伙,你去死吧。”
他的一刀引出万里无疆般的斗气,死死架住黄忠的一刀。
两人的战马跑开,八只马蹄翻飞,踩得尘土飞扬到天上,战马嘶嘶,双刀嗡嗡。
黄忠的一刀被架住,他企图把这一刀压下去,显示自己的力量,然而终究是老了,这一刀压不下去。
潘璋把刀向上一挑,轻易挑开黄忠的一刀,大声呼叫:“老不死的老贼,今日潘某非把你送进棺材,为你送葬。”
说着,他一刀猛似一刀,一刀快似一刀,刀刀进逼。
黄忠被杀得气喘吁吁,挥汗如雨,结果,怒不可遏,干脆一跃上天,跳到半空中,欺身挺进潘璋,凌空一刀劈向潘璋。
潘璋一见,吓愣了,乖乖,黄忠这老家伙还能借斗气飞上天,他吓得掉转马头,引着吴军奔逃。
黄忠从天上落回到马背上,奋起直追潘璋,大杀一阵,杀了不少吴兵,正杀得起劲,在半路上,遇到前来接应的关兴和张苞。
关兴,张苞说:“陛下传下口谕,吩咐我们前来协助黄老将军,你既然立了功,速速回营,以免有失。”
黄忠不听,说:“二位小将军,老夫才刚刚开始立功,老夫要陛下看老夫不老!”
关兴,张苞说:“大家都知道老将军是不倒长青树,正等着为你庆功,请老将军回营庆功吧。”
黄忠回到吴班的先锋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