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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统走到街上,街边花店里飘出花香,街树长出了绿叶,街上车水马龙,人头攒动,小孩子在放风筝。
忽然,大约几百米的高空中漂浮着一只巨大的风筝,风筝下面系着一根绳子,绳子吊住了一只吊篮,吊篮里坐着一人。
风筝从庞统的头顶飞过,街上的人群忍不住抬头仰望,只见坐吊篮里的人站了起来,他头戴一顶青蓝色头巾,身穿一领绿色长袍,腰系一条银带,手中摇着一把折叠扇。
街上的人群叫喊起来:“喂,你是谁?”
那人回答:“我就是江东第一帅哥,第一泡妞高手,本帅哥泡过的女人比长江里的水还多。”
街上的人大呼小叫:“泡妞高手,请教教我们怎么泡妞?”
泡妞高手说:“本帅哥泡妞多年,研究出一本《绝世泡妞八十八法》,可指导你们怎样泡妞。”
地上所有人仰望着悬浮在天空中的巨型风筝,皆大呼小叫:“快快把《绝世泡妞八十八法》赐给我们。”
风筝慢慢飘移,那人站在风筝下面的吊篮里,俯视着地面上好奇的人们,摇着折叠扇,大声说:“下面我为大家吟诵我的代表作,大家从中就能悟出本帅哥研究出来的泡妞大法。”
街道上的人群呼应着:“快快淫出你的泡妞代表作。”
天上的泡妞高手一摇扇子,拖长声音吟诵:“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祝桃花运光临到诸位头上,人人泡到美女,吾去也!”
天空中一阵大风吹过,风筝加快了飘移速度,从众人头顶的上空一飘而过。
庞统仰望着乘风筝远去的泡妞高手,说:“此人比庞某还狂妄,不行,庞某得超过他。”
说完,他继续在街上胡走乱逛,街上的风吹在他脸上,暖洋洋的感觉在心里流转,吹面不寒杨柳风,果然不错。
庞统正向前走着,远处,一位书生骑着毛驴,迎面向庞统缓缓地走来。
书生骑在毛驴上,双手不停地比划,一会儿像推门,一会儿像敲门,嘴里念念有词,像念诵召唤魔鬼的咒语。
庞统见书生,禁不住骂了一句:“妈的,傻书呆。”
街上的人群和庞统一样,看见这骑驴比划着手势的书生,议论纷纭:“泡妞高手刚走,又来了一个神经病,这书呆子是不是泡不到妞?害了相思病,病得糊里糊涂。”
“是人骑驴,还是驴骑人?”
“这书呆子肯定是蠢驴,不是他骑驴,是驴骑他。”
街上人群的议论惊动了书生,书生禁不住出口成章:“人从桥上过,桥流水不流,人骑驴上街,街走人不走。好句,好句。”
街上的人群一阵哄笑。
庞统远远地看着这人,听其言,恶心地啐了一口,高声骂过去:“傻子,应该这样讲,驴骑人上街,街走驴不走,街骑人上驴,人街皆不走。”
街上的人群听了庞统的话,又一阵哄笑。
忽然,一名十五六岁的红衣少女骑着一匹快马奔来,从书生的驴子边经过,快马正好撞中了驴子,少女很顽劣,顺便抽了书生一鞭子,就策马飞驰而过。
少女骑马跑了,书生的驴子因受惊而载着书生狂奔,正好迎着庞统冲撞而来。
庞统大惊,闪躲不及,轰,驴子把他撞倒了,驴子一双前蹄腾空,又把驴背上的书生掀了下来。
结果,书生掉下来,压在庞统身上。
庞统摔了一跤,他的嘴触及地面,正好塞进了被人吃剩后扔到地上的一根鸡骨头,他的身子已被书生压住,他恼羞成怒,奋力一掀,把书生从自己身上掀落,率先爬了起来。
书生倒在地上,哎哟哎哟直叫唤,身体受疼痛刺激,心中灵感一闪,猝然得诗意,便吟出救命句:“春风春雨春日长,春山苍苍春水漾。春荫浓浓覆满园,满园春花救我命。”
庞统听书生之言又悲哀,又好笑,就拉他站了起来。
书生向庞统一拱手,说:“谢谢先生拉我起来,先生就是救我的满园春花。”
庞统问:“某姓庞,名统,人人都嫌庞某丑,你却却用满园春花来比喻庞某,你难道就不嫌庞某丑?”
书生仔细地看了庞统一会儿,说:“庞先生一点不丑,待晚生来形容庞先生:潇洒帅倾城,悦目又赏心,震惊人鬼神,千古留风流!”
庞统哈哈大笑,说:“你是第一个不嫌庞某丑的人,而且还夸庞某帅,庞某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丑,但你这几句话很中听,庞某喜欢听,听起来,甜蜜蜜。”
书生说:“甜蜜蜜,你笑得多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
庞统问:“敢问你骑驴一边走,一边做手势,手势像推门,又像敲门,是何用意?”
书生回答:“晚生正在琢磨一首《题李凝幽居》,不知用推字好,还是敲字好?”
庞统大悦,说:“《题李凝幽居》?好诗,好尸,你不妨讲出来,或许庞某能帮你敲定。”
书生说:“此诗为:闲居少邻来,草径入荒园。鸟宿池边树,僧敲月下门。过桥分野色,移石动云根。暂去还来此,幽期不负言。晚生吟到僧推月下门之句,一会儿觉得敲字好,一会儿觉得推字好。不知你认为是推字好,还是敲字好?”
庞统回答:“推字好,你一定要把敲字换成推字。”
书生说:“请先生详解。”
庞统说:“敲字显得太小心谨慎,太小气,推字则显得大胆狂放,十分大气,做人何须小心谨慎,何须婆婆妈妈,何须小气?为什么不大胆狂放,为什么不大气磅礴?”
书生向庞统一揖,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先生真是晚生的一字之师。晚辈决定把敲改为推,即僧推月下门。”
庞统说:“僧推月下门,并非惊人佳句,应该把此句改为僧推寡妇门,这才叫语不惊人誓不休。”
书生大为佩服:“听先生之言,晚生顿开茅塞。”
庞统说:“还应该把诗题《题李凝幽居》改成《题李寡妇门》,全诗即为:闲居少邻来,草径入荒园。鸟宿池边树,僧推寡妇门。过桥见野色,移步动色根。去而又来此,幽会蜜蜜言。”
书生大悦,连称:“好句,好句,先生真是为人性僻求佳句,语不惊人誓不休。”
正言及此,街上的几人把书生失散的驴子找了回来,交给书生,听到庞统帮书生改出来的《题李寡妇门》,大笑不止。
其中一人说:“僧推寡妇门,还不够惊人,应该改得再大胆狂放一些。”
庞统说:“那就把僧推寡妇门改为:僧破寡妇门。”
街上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听了庞统改出的这一句,几乎一致叫好:“好句,好句,僧破寡妇门,真是天下第一狂句。”
于是,庞统的僧破寡妇门一句,在江东传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