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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空下了第一场雪。
这是孔明在赤壁之后,与黄月英相聚的第二天,大雪弥漫了大地,一只重达千斤的霰雪鸟飞过天空,翅膀抖落雪花的飞声传遍千里。
大地上樱花树的叶子已全部凋零,枯枝尖锐,刺破苍穹,用英勇不屈的斗气,刺得雪花冒出紫蓝色的火焰。
黄月英邀请孔明出门看雪。
夫妻二人站在一棵樱花树下,丑女黄月英变得美丽,头发在风雪中飞舞,她抖落了头上的雪花,望着孔明,笑容明亮而单纯。
孔明身长八尺,面如白玉,头戴高冠,身披八卦袍,手执羽扇,英俊如谪仙。
雪花纷纷扬扬,落满他的八卦袍,八卦袍散热,点燃了袍上的雪花,雪花轻轻燃烧,小小的雪火照亮了孔明的脸。
黄月英想赞美孔明的相貌,但又不好意思,只好不谈及关于相貌的话题,说:“夫君,下雪了,这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孔明也看着黄月英,说:“雪在天空发痒,不飞下来,就痒得难受,所以必须落下。”
黄月英说:“雪一落下来,就感觉不痒了,它们就舒服了,这道理和人类一样,没有区别。”
孔明说:“每一朵雪花都有感觉,不但有痒感,还有痛感,所以我们踏雪要轻一点,免得踩痛了雪。”
黄月英笑了,笑得把自己的丑变得更美,狠狠抬起一脚,再向地上的雪踩下去,说:“我就是要踩得雪喊痛。”
孔明说:“你怎么这么残忍?竟然连白得美不胜收的雪也要虐待。”
黄月英说:“夫君,你这么爱雪,真的很善良,雪好像是你的宠物,我再也不重重踏雪了,和你一样,用脚轻轻吻雪。”
孔明说到了另一件事:“我以前游历四海,曾遇到过幻术大师左慈,向他学了几招幻术。”
黄月英问:“你为什么不用幻术屏蔽雪花?”
孔明说:“你知道偷天换日是怎么回事?偷天换日就是一种幻术,幻术大师用幻术屏蔽了天空和太阳,让人感觉天空被偷走,太阳被换掉,幻术虽然很厉害,但再怎么厉害,也无法屏蔽雪花。”
黄月英又问:“你的幻术既然不能屏蔽雪花,那么,到底能干什么?”
孔明说:“走,我们到前面去,我用幻术降妖伏魔给你看。”
两人刚刚走进前面的雪林边缘,忽听见林中一声狼嗥,随即又听见一声:“救命,救命,快来人啊。”
诸葛亮一听,对黄月英说:“你站在这里,我进林中救人。”
黄月英说:“不行,我要和你在一起。”
诸葛亮只好携着黄月英的手,带着她闯入林中,只见远处一名十四、五岁的少女,用娇弱的身躯,挡在一头雪狼面前,一只小鹿在她身后,不停地颤抖。
这一幕令人可想而知,小鹿是少女的宠物,她带着小鹿出来玩,闯进雪林中,遇到了雪狼。
雪狼一身雪白,头上长着一支角,身体两侧生出一双白色的翅翼,这是一头独角双翼雪狼。
雪狼的嘴里露出森白的獠牙,瞳孔里射出雪亮的凶光,这是雪狼要捕食的征兆。
诸葛亮隔着十几丈远的距离就大吼:“雪狼,你休要吃人?”
雪狼偏偏要吃人,它与孔明相距十几丈远,似乎根本没听见他的怒吼,在他扑上来之前,就向少女一扑,张开了血盆大口。
少女吓得跌倒在地,又喊出一声:“救命。”
说时迟,那时快,诸葛亮从地上拾起一块露出雪面的石头,将巨大的石头奋力投向雪狼。
轰,巨石打中了雪狼的身子。
雪狼的身子在天空翻了一道筋斗,落下来,正巧落在距离少女二尺远的小鹿身边,它改变了计划,吃不到少女,就吃小鹿,于是一扑就咬住了小鹿的脖子,獠牙一用力,它就喝到了一股新鲜灼热的血液,啧啧,太开心了,鹿血比酒还好喝。
然而乐极生悲,就在雪狼喝鹿血的瞬间,它好像遭到了巨大的打击,猛地咆哮一声,震得雪林抖落纷纷扬扬的雪花,在咆哮声中,它的身子向天空一纵百丈高,再从百丈高的天空中落下来,摔在林中雪地上,全身狂喷出猛烈的鲜血,溅得雪地一片猩红。
血染红了雪,红雪与白雪交织,分外凄美。
诸葛亮和黄月英冲到雪狼的尸体旁,黄月英抱起倒在雪地上的少女,说:“好了,没事了,雪狼已死,你可以安全回家了,只是不能和小鹿一起回家。”
少女被抱起,又伏在自己的小鹿的尸体上哭哭啼啼:“可恶的雪狼,你还我的小鹿。”
孔明向远处走了数步,从雪林中找到了一根藤条,再返回到少女身边,用藤条绑住小鹿,对少女说:“小女孩,别哭了,用手抓住藤条,拖着小鹿回家。”
少女停止哭泣,愤怒地说:“不,雪狼咬死了我的小鹿,我也要把雪狼拖回去,吃它的肉,喝它的血,为我的小鹿报仇。”
孔明问:“你一手拖小鹿,一手拖雪狼,拖得起吗?”
少女说:“拖得起,雪很滑。”
孔明无奈,只好又在雪林中找到一根藤条,将雪狼绑住,把藤条的一端交到少女的手中。
少女双手各抓一根藤条,一手拖着死去的雪狼,一手拖着死去的小鹿,雪很滑溜,她拖起来并不是很吃力,她走得很慢,慢慢走出雪林,回家去了。
黄月英等到少女的身影消失,就问孔明:“雪狼是怎么死的?”
孔明说:“这就是幻术的力量,雪狼很凶残,咬断了小鹿的脖子,喝了它的鲜血,我使用幻术,把它喝进去的血凝固,血凝结成了一把三戟冰剑,刺穿了它的肚腹和胸膛,它一痛就咆哮,为了摆脱剧痛,一纵而起,落下来,胸膛处猛烈喷血。”
黄月英听了,说:“原来是这么回事,你居然用幻术杀死了雪狼,幻术可真厉害。”
正说着,天空又飞下梨花大雪,一阵风吹过,地面的积雪被风吹卷而起,形成一张大似百亩的席子。
难道李白写诗云:燕山雪花大如席。
雪林中的积雪飞上天空,形成百亩大的席子,如此巨大的席子谁买得起?没有人能在这样的席子上睡觉。
黄月英感叹说:“雪好大。”
孔明说:“你认为什么最大?”
黄月英说:“雪最大,雪化为水,滋养万物,万物都是雪养大的孩子。”
孔明说:“万物皆生于宇宙,宇宙最大。”
黄月英说:“英雄心怀天下,天下既然被人心所包容,所以人心最大。”
孔明把黄月英抱在怀里,说:“当人与人相处,必须由爱来主导人心,因此,灵魂深处的爱最大。”
黄月英说:“你用幻术救了那少女,幻术也是爱,幻术最大。”
孔明再次运用幻术,把雪林变成一片彩色的树木,林中射出红橙黄绿青蓝紫的光彩,连雪花也射出了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