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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羽的败兵正向荆州慢行,因无斗志,就在半路上扎下营寨,曹仁和徐晃率领得胜之军,回到樊城。
樊城之围已解,曹仁守住了樊城,和徐晃摆酒庆贺。
不久,曹操带领大军来樊城接应,既然曹仁和徐晃已赶跑了关羽,曹操也就谈不上接应了,直接把人马开进城就行了。
曹仁大开城门,亲自出城,迎接曹操入城。
曹操进入曹仁的府衙上,曹仁跪在曹操面前请罪:“曹仁无能,没能生擒关羽,关羽跑了,还可能东山再起。”
曹操安慰曹仁,说:“你且起来,关羽威震华夏,仓促之间,你想抓住他,并非易事,你守住樊城,使关羽不能杀进宛城、许都,这是奇功一件。来人,重赏三军!”
曹操在重赏三军之后,带领众将,到关平和廖化留下的四冢寨去视察,看见关平和廖化扎下的营寨十分坚固,对众将说:“荆州兵把四冢寨扎得如此坚固,徐晃还能杀入寨中,大获全胜,真乃神人也,本王用兵三十多年,也不敢长驱直入,直捣敌营。”
众将叹服。
曹操在樊城呆了一段时间,因为樊城不能长久容纳太多军兵,他就引军出了樊城,抵达河南以南的摩陂,扎下大营。
徐晃带领兵将来摩陂拜见曹操。
曹操听说徐晃来了,亲自出寨,迎接徐晃,见徐晃的军队,一层层,一排排,井然有序,无一丝杂乱,军容严肃,士兵们衣甲鲜明,禁不住一阵激动。
曹操上前,握住徐晃的手,说:“你领兵有方,真有周亚夫之风!”
周亚夫是什么人?
周亚夫是西汉名将,是西汉开国功臣周勃的儿子,以治军严整而闻名天下,他曾镇守细柳州,防守严密,不轻易让人入营,连皇帝的先头部队打算进他的营地,都被他拒绝,他面见皇帝时仍然带着剑,只作揖,不下拜。汉武帝称他是真将军。
如今曹操看见徐晃,就联想到周亚夫,禁不住封徐晃为平南将军,命令他和夏侯尚共同镇守襄阳,防止败而未死的关羽来攻。
曹操屯兵在摩陂,想知道关羽的动静,就派出探子打探消息。
不久,探子回来,向曹操报告:“关羽正引军来荆州,可是进退无路。”
曹操大笑三声,说:“关羽的末日到了,本王且看这只螃蟹最后的挣扎。”
果然不出曹操的意料,关羽不过是困兽犹斗,在作最后的挣扎。
这一天,在前往荆州的路上,他对管粮都督赵累哀叹:“关某纵横一世,如今落到这般田地,前面是吴兵,后面是魏兵,把关某夹在中间,救兵不到,关某怎么办?难道上天要灭关某?”
这时,一只乌鸦在关羽头顶上飞,竟然吐出人言:“上天正要灭你,刘备借荆州十二年不还,七年前,就写下文书,承诺取西川就还,如今他取西川快三年了,还不兑现承诺。两年前,刘备曾答应诸葛瑾,从荆州九郡中划出三郡给孙权,诸葛瑾持刘备的文书来找你,要求你割让三郡,你命令卫士用乱棍将他打出荆州,背信弃义,残暴不仁,天地不容,如今天地联合,派出曹操和孙权联手来灭掉你,嘎嘎嘎,你的末日已到。”
关羽大怒,对着乌鸦大吼:“你一只臭鸟,懂什么国家大事,自古兵不厌诈,关某大哥跟孙权签定的还荆州的文书,不过是用兵之道,以此诈得疆土,刀枪剑棍里出政权,疆土就是硬道理,谁的刀枪狠,谁就能取得疆土,谁取得疆土,就能称王。这就是信义。”
乌鸦大骂:“呸,文书就是法律,刘备把自己签定的文书当废纸,你协同刘备背叛文书上的条款,这就是同谋违法,违法算什么信义?万恶淫为首,背信弃义是首恶中的首恶。”
关羽怒极,双手掷出青龙偃月刀,一刀破空,直取天空中的乌鸦。
一道青光掠过,一缕鲜血洒落,乌鸦被飞刀斩为两半,落到地上。
关羽一伸手,接住了从空中落下的青龙偃月刀,刀还是原来的刀,被称为冷艳锯,重八十二斤,他握刀在手,恢复了神气。
赵累见状,说:“乌鸦口吐人言,这就是天意。请关将军善待天地,善待生灵。”
关羽流泪,说:“关某把威风泼洒在一只乌鸦上,算什么英雄?唉,今日斩了这只上天派出的乌鸦,也许真要遭天打雷劈。”
轰,天上果然响起一声重雷。
赵累说:“如今上天要惩罚我们,我们真是到了天地不容的地步,但我们还是要搏一搏。”
关羽问:“我们怎么办?”
赵累说:“吕蒙在陆口掌握兵权之初,就给你写过信,说是要和你联手共灭曹操,现在他违背盟约,反而联合曹操袭击荆州,乌鸦本该诅咒他,看来天地看人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关将军且不必向天地问罪,在此扎下大营,派人带上你的信去责问吕蒙,看他怎么回答。”
关羽也不好好想想,自己和刘备共同违背文书的内容,背信弃义到了极点,反而责怪吕蒙违背盟约,他还真是傻得可笑,居然听从赵累的建议,修书一封,派使者带上自己的书信,前往荆州去见吕蒙。
吕蒙在荆州遵纪守法得很,就在关羽责备他的时候,传下号令:凡荆州诸郡随关羽出征的将士,一律得到保护,江东将士不得骚扰他们的家眷,按月分拨粮米给他们,遇有病者,派军医治病,关羽手下将士的家眷全都感激吕蒙。
这样的吕蒙是关羽眼里背反盟约的人吗?
很快,关羽派出的使者到了荆州,吕蒙善待关羽,打狗还得看主人,听说关羽的使者来了,极其郑重,亲自出城迎接,以上宾之礼招待使者。
使者被吕蒙迎入衙府内,呈上书信。
吕蒙接过书信,迅速看完,对使者说:“关羽在信中责备我违背盟约,这不好讲,当年,我镇守陆口,仰慕他,就写信要求和他联合对抗曹操,这是我和他的私人交情,如今孙权命令我夺取荆州,这是公事,就像刘备命令关羽不还荆州一样,我不得不照办,请你回去在关羽面前替我美言,我是身不由己!”
使者还能说什么?他认为吕蒙说得合情合理,令人无从反驳,倒是关羽为人专横跋扈,脾气暴躁,处处不能容人。
吕蒙确实为人至善,处理来信之后,摆上酒宴,招待使者,最后命人送使者到驿馆安歇。同时传下命令,现在关羽派使者到了荆州,所有关羽手下将士的家属,有什么事情要问,尽管到驿馆里询问使者;有想捎家书的,请送到驿馆。
命令一下达,关羽手下将士的家属非常感动,纷纷来到馆驿,有的要求使者带信,有的要求使者捎带美食。
当然,这是吕蒙收买关羽军心的计谋。
连使者也被吕蒙收买了,第二天,使者辞别吕蒙,吕蒙亲自出城送别使者,使者回到关羽的营中,把吕蒙的话告诉了关羽,说:“荆州城里,你的家眷和众将的家属安然无恙,柴米油盐供给不缺。”
关羽听了,红脸变黑,大骂吕蒙:“这是吕蒙的奸计!他妄图收买关某荆州将士的军心,关某生不能擒杀吕蒙,死必杀之,以解心头之恨!”
使者说:“吕蒙善待将军的家眷,按月分拨柴米油盐,将军如何不感谢他?”
关羽暴怒:“你懂什么?还不快滚,再言吕蒙恩情,杀无赦!”
使者被轰出营帐,还好,没有像那只乌鸦一样被关羽斩杀。
使者回到自己的军营,众将士都跑来,向他询问家中的事情,使者如实汇报。
众将士听了,十分感动,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大家纷纷传言吕蒙的恩情,有的将士还得到使者带来的书信、衣物,更是称颂吕蒙不已。
关羽派使者出使荆州,本意是谴责吕蒙,结果吕蒙收买了使者,让使者传播他的恩德,取得了成功,现在关羽营中的将士深受吕蒙的感化,军无战心,士无斗志。
就在使者回来的当晚,关羽军心瓦解,仿佛听见四面楚歌,营中出现了溃逃现象,今日三五人溜走,明天上百人集体出逃,全都逃回荆州,归降吕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