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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张任与赵云斗杀了一天,十分疲倦,他的营寨结在涪城外三十里处,他用过晚膳,早早就睡下了,根本没想到刘备大军会来劫营。
当天夜晚,张任的军士沉入梦中,只有少数士兵在营区巡逻,到了三更,巡逻的士兵也困乏了,靠在营寨外打磕睡。
三更天,刘备军马如同从天而降,杀入大寨,左边是黄忠,右边是魏延,中间是刘备,三路大军封死了川军营寨,在四面放火,秋风猎猎,火仗风势,熊熊燃烧,烈焰腾空,黑烟弥漫,在烟火中,刘备大军喊杀声四起。
川兵惊醒,许多人来不及穿衣,就被杀死在床上,侥幸没被杀死的,又被火烧,既没被杀死,又没被火烧的提着裤子光着膀子乱跑,战马失去了控制,嘶嘶奔腾,又踩死许多士兵。
张任则在刘备大军杀来之初,受惊而醒,一跃而起,披挂停当,出营上马,这位蜀中枪王凭着一杆出神入化的神枪,杀开一条血路,引一队士兵,向雒城奔逃。
刘备,黄忠,魏延三军合在一起,乘胜追击张任,一起追到雒县城下。
雒城大门大开,刘循、刘贵派兵出城接应张任入城,张任一进城,川军就紧闭城门,城上川军用箭射走刘备大军。
刘备退兵,在雒城外扎下大寨,安排宿营歇息。
一夜过去,天一亮,刘备又领兵攻打雒城,张任在城上按兵不动,刘备一连攻打了三天,折损了不少军马。
攻到第四天,刘备决定自己攻打西门,命令黄忠、魏延合力攻打东门,留下南门和北门放川军逃走。
刘备之所以这样安排,是因为雒城南门一带都是山路,北门被涪水堵住,刘备不攻南门北门,川军被攻急了,想从这两道门逃走,也不容易。
安排已定,刘备引军出营,最先一名士兵举起一面写着刘字的大旗,大军直逼城下,刘备一举剑:“拿下此城,为庞军师报仇,杀。”
将如狮,兵如虎,各举兵刃,向雒城的西门冲杀过去,千军万马,喊杀声一片。
打破西门,就可以冲进城去,占领雒城。
张任在城上一声令下,城上兵将,张弓搭箭,推下滚木,推下礌石,箭如闪电,木石如雷,飞向攻城军马。
城下一批军马倒下,又一批军马如洪流般冲上来,喊杀声,怒吼声,惨叫声,马嘶声,刀剑声,汇成无比惨烈的交响乐。
这是刘备第二次攻打雒城。
当刘备的第六拨军马冲上来,张任站在城上,大喊一声:“杀,放箭,来多少,杀多少。”
弓箭手第六次放箭,箭矢不断射杀刘军的兵马,士兵们如牛羊般地死去,城下密密麻麻横躺着尸体。
到黄昏,红日西坠,晚霞吐血,刘备在东门折损了数千人马,依旧没能拿下城池,人马渐渐疲惫。
张任见状,认为自己这边稳操胜券,当即下令,命令吴兰、雷铜两将领兵从北门转到东门,挡住黄忠、魏延,自己领军兵从南门杀出,转到西门迎击刘备。
一声令下,城门大开,张任,吴兰,雷铜引军杀出。
刘备正要收兵,忽听一片喊杀声起,一支军马从南门中冲杀过来,为首大将正是张任,张任引军向刘备冲杀,随后吴兰,雷铜引军向黄忠、魏延冲杀。
所有川军大声叫喊:“活捉刘备,活捉刘备。”
刘备的兵马大乱,黄忠、魏延又被吴兰、雷铜截住,三军互不能相顾,继攻城之后,又被杀死杀伤一大片。
刘备吓得心慌意乱,自知抵挡不住张任,就拨马奔山间小路逃跑。
张任在乱军中专门盯紧刘备,见刘备一人一骑逃上山间小路,就杀倒自己前面几人,引了几名骑兵,看准刘备并不高大的背影,直追上去。
刘备听见背后的马蹄声,蓦然回首,看见张任领数名骑兵,就快追上自己了,惊出一身冷汗,拚命加鞭打马狂奔。
正狂奔间,一支军马从刘备前面冲来。
刘备叫苦不迭:“前有伏兵,后有追兵,天亡我刘备也!”
忽然,两员大将向刘备冲来,前面的是张飞,后面的是严颜。
张飞冲着刘备大叫:“大哥,军师知你遇难,特派我来接应。”
刘备大喜,直到这时,方始松了一口气。
张飞先从前面的山路上赶来,迎上追赶刘备的张任,高举丈八蛇矛大叫:“你认识你家你爷爷张翼德否?敢伤我大哥,去死。”
张任回骂:“你认识你家外公张任否?你居然跟张某姓张,不配,张某劝你改姓,你姓蟑,蟑螂的蟑,姓蟑的,吃你外公一枪。”
骂毕,张任先发制人,一枪腾空,枪芒赤红如血,一道五丈长的恐怖血虹从他手上跳出,随即枪尖刺到了张飞暴睁的环眼的半寸前。
张飞一向被称为环眼贼。
他的环眼瞪得更圆,丈八蛇矛被手臂推动,像一条乌黑的蟒蛇,穿过血色黄昏,穿过乱石飞冲的空间,叮地一声,顶住了张任一枪。
张任又一枪,绕到张飞后颈,向他的后颈上的风池穴刺来。
张飞感到风池穴一凉,内心大骇,身子一侧,头一矮,只见张任的长枪从他的头上戮过去,钉进山路边的一株树中。
张任把自己的枪向后一拖,拖得那棵树拔地而起。
张任再扬起一掌,向飞腾在空中的大树劈去。
大树向张飞砸来。
张飞从马背上飞起来,双手抱住砸来的树杆,再从空中向张任奋力砸去。
恰巧在这时,严颜从张飞背后引军杀向张任,张任不能抵挡张飞和严颜的同时进攻,一掌劈开砸向自己的大树,拨转马头,回头就跑,一口气逃回雒城。
严颜和张飞直赶到城下,张任退入城后已拽起城池前的吊桥,张飞和严颜不能越过护城河,只好拨马退回来。
刘备因被张飞半路所救,早已回到军营,张飞和严颜一回来,就参见刘备。
刘备说:“雒城真难攻,今日又耗费我不少兵力,我险些丧命于张任之手,幸亏三弟及时赶到,谢谢三弟。”
张飞对刘备说:“严老将军是川将,熟悉川中地理,武艺高强,如果能攻下雒城,少不了他的神力。”
刘备听张飞之言,立即脱下身上黄金锁子甲,递给严颜,说:“前次攻打雒城,庞军师丧身,这次攻雒城,我差点丧命,今日多亏将军和我三弟及时赶到,不然,我已入鬼门关了。”
严颜接过刘备赠送的宝甲,单膝下跪拜谢:“老夫当为主公效犬马之劳。”
刘备说:“好,天色已晚,大家辛苦,今夜饱餐,明日再战,不信拿不下城池。”
说完,他当即安排晚宴,忽然,探子进帐,向刘备回报:“黄忠、魏延和吴兰、雷铜交锋,城中吴懿、刘贵又领兵助战,前后夹攻,黄忠、魏延抵挡不住,引军向东败走。”
此时,众人还来不及用膳,刘备听了探子的回报,对张飞说:“三弟,你和严老将军引一支军,我自引一支军,我们分头去救黄老将军和魏延。”
于是,计议已定,张飞在左,刘备在右,两人引军去增援黄忠和魏延,在城下,正好遇到吴懿、刘贵,一哄从吴懿和刘贵背后杀上去。
刘贵和吴懿前后受敌,抵挡不住,吓得引军逃回雒城内。
刘备和张飞杀退了吴懿和刘贵,再杀向吴兰和雷铜。
吴兰、雷铜只顾领兵追赶黄忠、魏延,想不到,刘备、张飞引军从他们的背后杀出,截住了二人的退路。
黄忠、魏延又回马来攻,吴兰、雷铜大败,实在抵挡不住,只好率领本部军马,向刘备投降。
刘备安抚降兵降将,引军在雒城边扎下大寨,准备在明日清晨发起总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