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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郃等人保护曹操和受伤的许褚,回到寨中,曹洪、曹仁、徐晃等众将先后也到寨中,众将都拜伏在地上,向曹操问安。
曹操坐了首座,望着拜伏的众将,说:“寡人差点被马超所杀,多亏你们同心协力相救,尤其是许褚,舍身救寡人。”
说着,他看着许褚,许褚身披重铠,马超的一箭穿过了他的铠甲,刺破他的身体,还嵌在铠甲上,衣甲已被鲜血染红。
众将说:“如果不是有人放出牛马引诱西凉军去抢,西凉大军必定全部渡河,赶上我们。”
曹操问道:“是谁放出牛马?”
有人回答:“是渭南县令丁斐。”
曹操说:“传丁斐进见。”
立即有人去传唤渭南县令丁斐去了,不久,丁斐被传唤进帐,拜见曹操:“丞相。”
曹操望着丁斐,说:“你就是丁县令?谢谢你想出良谋,牵制了西凉大军,否则寡人被擒,念你有功,寡人升你为典军校尉。”
丁斐说:“谢丞相。”
曹操又说:“此次渭河大战,寡人险而又险,能救寡人脱险者是全体将士,然许褚和丁斐出力最多,寡人当于渭河北岸立生祠,供奉二人为河神,诸位以为如何?”
河神是什么?
河神又被称为河伯,常指黄河水神,也指黄河以外的大河之神,河神能保佑河水不泛滥,能保佑航行的船只不倾翻,能保佑出河的人类的安全。
河神在大河两岸的百姓心中享有很高的地位,从殷商王朝起,百姓就开始建立河神庙,每年举行大规模的祭祀河神的仪式。
众将一听曹操要给许褚和丁斐建立生祠,把二人捧上河神的地位,觉得不妥。
曹仁说:“丞相,许褚和丁斐固然值得嘉奖,但丞相也不能奖励太过,二人岂能成神?”
许褚和丁斐二人也跪下说:“丞相,我二人不敢与神相提并论,请丞相收回成命。”
曹操说:“河神能救苦救难,许褚舍身救寡人,丁斐用计救众将,此二人功盖河神,寡人建生祠纪念二人,何罪之有?诸位为何反对?”
此时,谋士贾诩正在营帐中。
贾诩生于147年,字文和,甘肃武威郡凉州人,原是董卓部将,董卓死后,他变成张绣的谋士,后劝张绣归降曹操,现为曹操麾下最为得力的谋士。
他听了曹操的话,说:“臣闻河神左右还有河侯,河神地位太高,许褚、丁斐二人当担不起,丞相不如立河侯祠,封许褚为左河侯,丁斐为右河侯,让左右河侯侍立于河神左右,以供香火,如此可好?”
曹操说:“好,寡人就依贾爱卿高见,在渭河北岸立河侯祠,封许褚为左河侯,丁斐为右河侯,二侯侍于河神左右,明日破土动工,来人,先带许褚下去换衣,请医官为他疗伤。”
当时,许褚就被人带下去,换了铠甲,躺在床上,接受医官为他拔出身上的箭头疗伤,对于曹操为自己和丁斐立河侯祠的事感动不已。
第二天,曹操命令众军士担土运石,在渭河北岸建起了一座小小的河侯祠,生祠内供奉着河神像,河神像的左右立着许褚和丁斐的塑像。
第三天,曹操备好祭品,在河侯祠中祭祀了一番,感谢丁斐和许褚对自己的救命之恩。
第四天,曹操召集众将进帐,商议如何对付马超和韩遂。
众将说:“我军久败,不可不出良谋,彻底击败西凉大军。”
曹操大笑:“败而不耻,失败是成功的先导,就像一扇前门,把门一推开,进去就是胜利。寡人这两天养精畜锐,已想好了对敌良策。”
曹洪说:“请丞相指示。”
曹操说:“诸位且分头行动,沿河筑起甬道,以为寨脚,敌兵来攻,诸位陈兵在甬道外,在甬道内插满旌旗,以作疑兵;沿河挖掘壕沟,在壕沟上铺搭草棚,在草棚上铺盖沙土。做好这一切,再派兵到渭河边引诱敌军来攻,马超不明寡人之计,引军攻来,必陷壕沟,我军则坑杀敌军,大获全胜。”
众将一致拱手称赞:“丞相此计甚妙,此战一定能大破马超。”
与此同时,马超和韩遂在潼关商议破曹之策。
马超对韩遂说:“这次有一将背着曹操,跳上快艇逃命,不然,我早已擒获曹操,不知背曹操上船的是什么人?”
韩遂说:“曹操选极精壮的军将,成立虎卫军,虎卫军作为曹操的帐前侍卫军,保护曹操的安全。我听说曹操派骁将典韦、许褚统领。而典韦已死,只剩许褚,我想,救走曹操的必是许褚。”
马超说:“下次如果我遇到许褚,一定杀了他。”
韩遂说:“我听说许褚天生神力,勇力过人,曹操称他为虎痴,贤侄如果遇上他,千万不可轻敌。”
马超说:“谢谢叔父提醒。”
韩遂说:“曹操已渡河,到了北岸,他必定袭击我军后方,趁他们还没有安好营寨,我们要立即攻击,杀得他们措手不及。”
马超说:“愚侄以为,如果我军去攻击北岸的曹军,曹操就会趁机派一部分人来取潼关。”
韩遂说:“贤侄带兵守住潼关,我领军沿河去袭击曹操,你以为如何?”
马超说:“庞德骁勇,叔父可带上他为先锋。”
于是,韩遂和庞德领兵五万,冲出潼关,铁骑五万,向渭河飞驰,大地苍茫,黄土漫天,铁蹄踏地,地震波传到天上,苍穹吱吱破裂摇动,一片片云彩迸落。
渭河边,西凉铁骑化作蔓延十几里的长龙,旌旗遮天蔽日,刀枪如林,在人群的最前方,韩遂和庞德两匹马并驾齐驱。
冲冲冲,杀杀杀……
西凉铁骑飞速冲到曹军在河岸所筑起的甬道两旁,甬道内插满了曹军的旌旗,庞德大喊一声:“诸位,冲出去,杀了曹贼,赏黄金万两。”
喊杀声起处,庞德所率的一千精骑,向甬道内的曹军旌旗冲杀而去,轰轰轰……轰轰轰……庞德所率的人马踩塌了壕沟上铺设的草棚和沙土,猛然陷落到壕沟中。
壕沟里插满刀剑,刀尖,剑尖一致朝上,陷落壕沟的军马,碰触到刀剑,立即被刺穿,发出一声声惨绝人寰的号叫,转眼,数千具尸体埋葬于壕沟内。
庞德的马非同一般,他陷落壕沟时,拍马飞身一跳,神马驮着他,跃出巨坑。
巨坑上,一重重曹军趁机杀来,喊杀声如渭水波涛,汹涌澎湃,惊天动地。
庞德刚刚一跃上巨坑,就遇到无数曹军向他袭来,他挥舞截头刀,一刀截去一人之头,两刀截掉一双人头,三刀截得人头在天上群飞。
他朝着巨坑之外的地方猛冲,曹军像潮水向他涌来,一波又一波,他狂砍猛斩,凡阻挡他者,一一在其刀中湮灭,他一瞬间劈斩了千名曹兵,杀出重围。
他正好看见无数曹兵已包围了韩遂,韩遂已被困在核心,左冲右突,冲杀不出。
庞德大喝一声:“韩将军,我等中了曹贼的奸计,庞某来救你。”
说着,他纵马舞刀,向韩遂冲去,正遇到曹仁部将曹永冲来。
曹永举起一剑,认准了庞德是西凉军的大将,这剑比风还要快,拽着凌厉杀气,直向庞德的头颈横削而来。
庞德怒如火山,举起一刀,快比流星,砍向曹永和他手中的剑,轰,只一刀就斩断曹永之身连同其宝剑。
在斩杀曹永之后,庞德又连斩数员曹操的大将,冲进包围圈,救出韩遂,杀开一条血路,引军向东南方向速退。
曹军在西凉败军的背后紧紧追赶,恰好马超领军前来接应,杀败一拨曹兵,救出大半西凉军马,战到黄昏才回到潼关。
城门关闭后,马超清点人马,西凉军折损了两员将佐程银、张横,陷落巨坑中丧身的多达四千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