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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和善的面庞，友好的笑容，这时全部成了尖锐刻薄的嘲笑，宇文明晖整个人蜷缩在池子一角，还是没能逃过那些刺耳的讥诮笑声。她们在她耳边低语，用最尖利的词句划开她的肌肤，翻开里面血淋淋的皮肉。
她们指着那些红的白的黄的放声大笑，说这些都是什么破烂玩意儿。
“……不懂装懂……只是一个骗子……这种人也好意思和我们在一起……骗子……”
宇文明晖用力捂着耳朵，那些声音还是穿过她指间的缝隙，强行挤进她的脑海，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些话语。
“滚啊！我很厉害的啊！”
“我就是能做出来这些东西！我不是个骗子！”
她哭嚎着，双腿在池子里胡乱扑腾，“我是父皇最宠爱的九公主！我是皇宫里最风光的九公主！你们凭什么说我！”
“你们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有本事你们坐到我这个位置上啊！来啊！”
她晃动着脑袋，觉得周围好吵，她的身子无法控制地抽搐着，她才发现原来那些吵闹的声音都是自己发出来的，一声声号哭像狩猎时被射中的禽鸟，一只只声音缠绕着身体坠下来。
可是不管她怎么喊怎么推，都没有办法把那些讥讽的声音推开自己身边。
“再闹啊！再闹我就杀了你们！把你们统统杀光！我看你们还要怎么笑话我！”
她双手环抱着脑袋，声嘶力竭地喊着，企图盖过那些嘲笑的声音。
屏风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陈瑜和白微跑进来，焦急地喊着她的名字，想要把她从池子里拖出来。
宇文明晖蛮横地从她们手中挣脱开来，她的眼睛被泪水糊住了，什么都看不清。
她指着二人，哑着嗓子喊道：“你以为你很厉害吗！你比我厉害又怎么样！你敢嘲笑我？你敢嘲笑我？我要你去死！你死了就没有人会和我争了，哈哈哈哈哈！”
她忽地仰头大笑，像极了一个疯子。
陈瑜和白微面面相觑，在彼此的眼里看见了同样的担忧。
“我去叫御医，你先叫几个人进来把她弄出来，水里太危险了。”陈瑜说完就冲了出去，把外面侍立的宫女全部喊进去帮白微，她提起裙摆，也顾不上什么仪态了，只尽最大的速度冲向太医院。
宇文明晖还在里面大喊大叫，不管是谁想要近她的身，都会被她踹开。
眼见她一时半会恢复不了理智，白微心一横，让人拿了绳索来，自己跳下了池子，用尽全身力气抱住宇文明晖，不管她怎么样挣扎，都不放手。
“绳子来了！绳子来了！”
宫女喊叫着，把手里的麻绳甩给白微。
“再来两个人下来帮我。”她厉声喝道，试图把宇文明晖给捆住。
上面的宫女不敢迟疑，跟着扑通扑通跳下去，帮白微稳住宇文明晖，以便捆住她。
一群人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总算把宇文明晖弄了上去。
刚才剧烈的运动耗费了她许多体力，这会儿躺在地上，宇文明晖只茫然地看着屋顶，嘴里嘟囔着含糊不清的话语，任白微把她抬回了寝殿暖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