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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吃得简单，赵岁亦胃口不太好，只吃了一点。
到底是身体还没恢复，上午只是和陆漫年说说笑笑了，却感觉很累。吃过午饭，本来想拿本书来看，才看了几行字，她就觉得眼皮开始打架，撑着眼皮又看了一会，字也开始飘了起来。
陆漫年过去看她时，就看她在沙发上睡着了。她脸色已经红润了不少。幸好生病也只是这两天，他不怎么会照顾人，他不知道如果赵岁亦真的一直病下去，他要怎么办了。
她轻轻浅浅地一呼一吸，安静地睡着，像童话里的睡美人。他忍不住俯下身想吻醒睡美人，都快碰到她嘴唇了，却突然停住了，最后把吻落在了她额头上。
“岁岁啊，到底是不是岁岁年年的岁岁。”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把她胸膛上的书合起来放在一边，把她抱起来放在了床上。
赵岁亦这一觉睡得久，本来是想午睡的，醒来却看见了月亮。窗户没关，窗帘也没拉，微风吹动着纱帘，月亮从窗框撒进来，照在地面上。一派祥和安静的画面。
这样醒的这么晚，她想不如就这么再睡一觉吧，再睡到明天早上。可她闭着眼睛，却总也感觉不到困，平常想点事情很快就睡着了，今天反而越想越清醒。
睡不着了，她索性睁着眼睛欣赏起月色来。很皎洁的一轮明月，她无端地想起张清晚来，又无端地想起和第一次和张清晚相拥而眠的那个晚上。
那晚的月光也和今天一样亮，那晚的张清晚带着记忆里的温柔，在她脑子里残存了很久。
她掀起被子，用脚试探着找鞋子的时候，才想起自己下午好像是睡在沙发上的。除了陆漫年，也不会有谁了。
她去了阳台，早上晒太阳的那个阳台，准备晒晒月亮，却看到了在沐浴月光的陆漫年。
“怎么还没睡？”赵岁亦走到他身边，躺到他身边的那个躺椅上去。微风，微凉，刚好。
陆漫年看了她一眼，也说道：“在倒时差吧？我看你今晚上想要睡着，够呛了。”
赵岁亦倒是忘了这一茬了，怪不得中午困得眼皮怎么也抬不开，原来还有这一层缘故。
“是了。”赵岁亦附和。
“你饿了吗？”陆漫年问，“你下午睡得香，我就没有叫你起来，想着你饿了会自己醒来的，然后再吃饭。”
“不饿。”赵岁亦轻轻摇着躺椅，倒有一种在养老的感觉，要是身边的人是张清晚就好了。
过了一会，赵岁亦又说：“我其实挺怕黑的，怕鬼，怕死。小时候就是，一直怕，长大了也怕。可是我要是想着张清晚是月亮就好了，我就不会怕了。”
陆漫年没有生气，反而故意说道：“你是太阳，张清晚却是月亮，永远也见不到。”
赵岁亦有些好笑，没想到他会接着自己的话说下去，又解释：“才不是，我不是太阳，我是星星。”
陆漫年又说：“那你的意思就是，张清晚是你的唯一，可你只是张清晚的其中之一咯？”
被陆漫年怼得说不出来，赵岁亦也不说话，看着天空和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