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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悦君几乎是心如刀绞。
她多么希望时光能够倒流，她能够回到过去，一定会跟着他们一起走，去吃一吃他们吃过的苦，走过他们所走的路。
“阿姐，莫要伤心，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我已经忘了。”金潋月轻轻地握住了傅悦君的手，感知到她的伤心和难过。
可话是这么说的，金潋月怎么可能会忘得了那些血腥呢，只不过是不想加重傅悦君的愧疚罢了。
“月儿，都是阿姐不好……”
傅悦君把金潋月的手呵护在掌心里亲了亲，看着少女略显得苍白的眉眼，她心里就难过得不得了，宁愿出意外的是自己。
可是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如果啊！
“小九，跟你没有关系，这些都是命。”
金衍之遥遥地看着傅悦君，把那些痛苦都掩盖了过去，沙哑地说：“能够活下来，已是万幸，能够再见你，此生足矣！”
曾经多少次，他想就那么死了，可是心里有牵挂割舍不掉呀。
后来他如愿活了下来，在这世间找也找，都没有找到那一抹身影，幸好他没有放弃，终是在这世间寻到了傅悦君的身影。
傅悦君哽咽不语。
这些天她一直都在憋着，始终不敢问金衍之兄妹吃了什么苦，也不敢问沈令期的过去，他们也从来都不曾提起过。
但她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们走到今天这一步，就是从亡命之徒那一步走过来的。
曾经那高高在上、意气飞扬的名门子弟，爱新觉罗的高贵血脉，也如凡人一般，吃尽了人生百苦，心也沉淀了下来。
身上满是风霜雨雪的痕迹。
永远都去不掉。
罢了罢了。
傅悦君不再去想那些事情，把所有的眼泪和伤心都咽回心里，用鲜血喂养着，用自己的血脉感知着他们所受的苦。
而金衍之和金潋月同样是如此，把彼此这些年所受的苦，全都以自身鲜血细细地温养着。
终生不敢忘。
“阿衍，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地皇的皇侍小队了！”傅悦君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金衍之身躯都微微一震，眼神波澜微荡的看了金潋月一眼。
傅悦君眸光淡然，古井无波地道：“皇侍小队一共九人，全都死了，一个活口都没留下，唯一遗憾的是，被地皇给跑了，他的确很强，重伤之下都难以留住！”
怔了两秒钟，金衍之失笑了一声：“你这丫头还是这样，说出口的话从来都要做到，即便付出再大的代价，也要做到！”
傅悦君语气淡淡地道：“言出必践，是每个人都应该具备的优良品德！”
“然而你为此付出了多大代价？”金衍之歪头问道，声音平静，但眼中却是充满了柔软，灭了皇侍，让地皇重创逃逸，可想而知，其中的难度有多大！
可傅悦君愣是做到了！
傅悦君看了他一眼，眸色寡淡：“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千里迢迢来到九州，想动我所护之人，这一点便罪不可恕，我得到了我想要的结果，这就足矣！”
“其实无需如此，这笔账，我迟早会跟地皇算清楚！”金衍之摇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