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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敢要我的命，北明国君曾经下过一道旨，不管是谁害死我，都得偿命。”权珒说道。
“为什么？”苏甜问的声音很轻，像是已经知道了答案。
这道旨听起来太过奇怪，又有些令人心酸的感觉。
为什么会有这么一道旨呢？除非想要害死他的人实在太多了，多到防不胜防的地步。
权珒开口解释道：“因为北明国君不能轻易让我死了，他还要用我来牵制淑妃。”
不能让他死的原因不是基于亲情，不是基于保护，而是因为他还有用处，才不能死。
这般，太糟践人了。
听到权珒说的话，苏甜颤抖着攥紧了拳头，心间处一阵刺疼，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戳扎着。
她以前私下里便问过李秋去。
李秋去说北明宫里折磨人的法子太多了，说那些人惯用的阴损招就是将人按住用浸了盐水的细银针扎，保证又让人痛，又留不下痕迹。
那些人就像是恶鬼一样，杀不了权珒，所以就用些让人生不如死的法子，细细折磨他，又不被人发现。
她想，那时候的权珒一定是不会告状的，因为告状也没用，他也没有地方可以告。
“你总是有自己的苦衷。”苏甜轻叹了一口气，迎着权珒的视线，说道：“让我连怪你都不能理所当然。”
“对不起。”权珒神色痛苦的垂下眸子，嘴角抿出的弧度沁着一丝淡淡的苦涩。
苏甜摇了摇头，声音沙哑的说道：“我哪里能怪你呢，你可是才帮了我大忙，我若是怪你，岂不是显得我恩将仇报？”
她这般阴阳怪气的说着话，令权珒白了脸色，他的身体仿佛在一刹那失去了力气，手扶了一下床榻，才撑住自己：“别这样，苏苏……”
声音微低，近似哀求。
苏甜笑着，比哭还难看，微一张口，便呜咽出声：“阿珒……”
她声音里带着哭腔，说：“阿珒，我的阿珒，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了。”
他的国家，伙同别的国家一起打了她的国家。
而他明明知道这些，却一直冷眼旁观，直到最后一刻，出手帮了她。
是恩，是仇？苏甜分不太清了，这太难了。
权珒没有说话。
他太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太女殿下。”外间忽然传来百部的声音，沉沉的：“士兵在校场里闹起来了。”
苏甜如今还需要静养，不到万不得已，百部是不会来搅扰她的。
苏甜也明白这个道理。
她知道百部的性子，百部来这里找她，定是外间已经闹得不可收拾了。
“我知道了。”苏甜沉声向外间道：“他们在外面闹了多久了？”
“回殿下，已经多半个时辰了。”百部想了想，回答道。
苏甜蹙了蹙眉，翻身坐起，出声道：“贺将军呢？”
贺清常常带兵，安抚这些激愤的士兵，贺清比她有经验。
“贺将军受了重伤，撑回来后便昏了，伤的很重，到现在还未醒。”闻声，百部在外间如实向苏甜的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