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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季夏萤动了动嘴唇，想说些什么，却进门的管家打断了。
“少爷，东西已经备好。”管家低着头，察觉到气氛不对，说话小心谨慎。
顾霖衍直起身，恢复了往常的漠然，冷眼看着季夏萤，“还不快去。”
季夏萤咬着下唇，接过管家拿来的器具，默默取针，点火，高温消毒，动作行云流水，流畅无比。
顾霖衍把这一切都看在眼底，给管家一个眼神，手指微动，轻点了几下。
管家接到少爷的暗示，站在一旁，旁敲侧击试探季夏萤的底细，“少夫人手法娴熟，恐怕练的时候吃了不少苦吧？”
“还好。”季夏萤目不转睛盯着银针，专注手里的事。
见她不怎么搭理自己，管家皱了皱眉头，更加直白道：“少夫人这是练了多久？有几分把握？”
季夏萤顿了顿，轻挑眉头，了然一笑。
原来是在质疑自己的能力……
“若是不放心，可以请位中医在一旁看我施针。”季夏萤目光坚定，露出少有的强势，“只是，治腿的独门秘术我再也不会用。”
顾霖衍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他竟没有想到，一向怯懦地季夏萤还有这样的一面，当即和管家对视一眼。
“是我冒犯了。”管家心头一跳，暗道不好，急急赔罪。
顾霖衍的目光扫向管家，似是警告：“你越矩了。给我出去！”
管家听话的转身就走，却没有注意到季夏萤的手心早已湿透。
她哪会不知道，顾霖衍始终在怀疑自己，特地和管家一搭一唱做出这场戏。
否则，下人以下犯上，顾霖衍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他？
高高抬起，轻轻放下，显然是默许了管家的行为。
季夏萤心中长叹一口气，呆在这个多疑的男人身边，简直是与虎谋皮，步履维艰，稍有不慎便会踏入他步下的陷阱。
“你翻个身，我要施针的穴位在背部。”季夏萤单手执针，低垂的睫毛掩盖自己眼里的情绪。
顾霖衍用凌厉的目光审视她一番，迟疑了几秒，沉声道：“那就麻烦夫人为我治疗。”这才缓缓转身趴在床上，但浑身戒备，似乎稍有不慎，就随时回身。
季夏萤紧紧抿着唇，心中思绪万千，左手按压取穴，右手找准熟悉的穴位缓缓进针。
事实上，治腿的独门秘术根本是凭空捏造，她也只是学了些调养身体，活血化瘀的针灸手法。若是真请位老中医在一旁观看，定会露馅。
“你在行针的是什么穴位？”
长久未出声的顾霖衍突然出声，季夏萤的动作微微一僵，斟酌一番才缓缓答复，“活血散瘀的穴位，还有些是排毒养生的穴位……”
顾霖衍没有答话，也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季夏萤目光一转，提议道：“施针时间长，你可以睡一觉。这样治疗效果也会更好。”
良久，他的呼吸逐渐沉稳，似乎是睡着了。
“顾霖衍？”季夏萤试探地轻声呼唤。
“……”无人应答。
季夏萤心中一喜，趁此机会，蹑手蹑脚走出去。她却没发现，一出门顾霖衍就睁开了眼睛，眼底一片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