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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看着他们无拘无束的样子，我就想着，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去体验一下佣兵的生活，虽然刀尖舔血，却也自由无束，每天不会思考太多，却又能过得很充实。”
这话让她现在说来，其实是有些文艺，也矫情了，但对于当初那个封闭已久，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她来说，却是她心底最切实的愿望。
如今来到这个世界差不多也过了将近三年的时间，她的心境也随着经历而发生了不少的变化，到了现在她真的成为佣兵，初初接触到佣兵界的时候，却莫名地会有一种轻微的失落感。
这大概就是现实与理想的落差感吧。
思及此，瑾瑜微微扯了扯嘴角，不无遗憾地道，“其实也是我一开始把佣兵这个职业想得太完美了吧，毕竟在佣兵之前，他们终究还是人类，避免不了七情六欲，嫉妒，猜忌这样的心理也不是我们任何人能左右的。”
这样的现实早在前一世就已经认清了的，可是到了这个世界，她却不由自主地对人性这个东西产生了期待。
虽说看到这样的结果多少有些小小的失望，不过再多的情绪，却是没有了。
毕竟这世间所谓的阴暗面，她都已经见得不能再多了。
久觞深深地看着她盯着窗外的银月有些失神的样子，双唇微抿，忽然低低地问了一句，“所以，你还是希望佣兵界能完全抹除尔虞我诈这种东西的，是么？”
瑾瑜被他的问题弄得愣了一下，随即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不用这么较真的问我，因为这种状态不过是理想化的状态罢了，刚才我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就当我一时脑抽随便发牢骚好了！”
看着瑾瑜不在意地摆手，久觞双眸微眯，动了动双唇，却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眼前的这人经历和自己太过相像，她心里在想什么，绝大部分他都能明白。
虽然水至清则无鱼是这世间亘古不变的道理，不过如果这是你的愿望......
那么，即便佣兵界是一片泥潭，我也会让它变成不染纤尘的清泉！
久觞微微垂了头，漆黑的双眸闪过两道幽冷的紫光，可随即，不知是想到什么，冷凝的眉眼之间，又隐约浮上了一丝苦意。
或许，我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些吧。
久觞忽然的沉默让瑾瑜有些不适应，眨了眨眼，微微直起身子凑到他面前，不解地皱着眉头，“你怎么了？是不是之前这么沉重的话题让你心情不好了？”
久觞的经历她也是知道的，在这里跟他大谈特谈人性这种话题，确实有些让人难以接受。
久觞眸光一闪，看着那双晶亮的星眸怔愣了一下，半晌轻轻地摇了摇头，“无妨。”
瑾瑜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旋即像是想到什么，忽然开口问道，“对了，这次我让如忱出手，她没问题吧？之前你说她恢复得不错，对付人类的话，应该是绰绰有余的吧？”
“嗯。”久觞点头，“你不用这么照顾她，就算体质再怎么不好，她也还是魔族，还不至于在几个人类手上吃了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