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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两人争论着的同时,君言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某人的声音。
“君先生。”
是阿伦德尔的声音。
君言意外于阿伦德尔会突然呼唤自己,下意识看向阿伦德尔,却见他没有看向这边。那声音是直接从脑海中响起的,君言忽然意识到这一点。
“请你尽可能引开洛娅毕丝娜的注意……”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一些虚弱。
阿伦德尔不是白炎,君言无法在脑海中回问对方,不过他明白对方的用意何在。现在依月站在了洛娅毕丝娜身边,并且建构起结界,其中应该的用意肯定是对君言一方不利的,否则她没有必要困住己方。
既然如此,君言就必须警戒洛娅毕丝娜的意图。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对于因为不明原因受到重创的阿伦德尔而言也是一样。他现在只剩下叙灯火和君言可以依靠,至少现阶段而言是这样的,所以阿伦德尔想要请求君言稍微拖曳时间的理由也很明显了。
他要反击。
至少,要逃离这里,为此他必须寻求君言的帮助,因为就连君言都看得出来,阿伦德尔的状态很不好──他的气息已经转弱了很多,脸色也苍白得可怕。
君言不动声息点了点头。
他答应了阿伦德尔的请求,因为怎么看帮助阿伦德尔都是现阶段比较好的选择,他不认为洛娅毕丝娜对自己抱持善意。
“洛娅毕丝娜。”
君言走了出来,尽可以用不引起注意的动作挡到了阿伦德尔的面前,叙灯火并没有对他的举动感到意外,可能阿伦德尔也以同样的渠道通知了她。
“什么事呢?君言。”
洛娅毕丝娜的视线如君言所愿般转移到他的身上。
值得深思的是,她对待君言的态度不再像以往那样带着刺,显得优雅大方很多。她之前的态度很可能是装出来的,因为易怒的性格总是叫人有一种“他成不了大事”的错觉。
“你说,你是想帮助希丝娜以及雷恩,是吧?”
君言自然知道那很可能不是真话,但他就是要装作自己把这一件事当成是真的。
“君言,你在说什么?”
叙灯火也很配合地演出,故意皱眉地质问君言。
“你别说话。”君言冷淡地回头向她丢出这一句话。
“我是这样说过,不过君言你信我的话吗?”
洛娅毕丝娜咯咯地笑了两声,从她的表情无法看出来她有没有相信两人的演戏。
“我不知道,但是我很快就知道。”
君言端出故弄玄虚那一套。
“怎么知道呢?”
洛娅毕丝娜肯定是觉得自己赢定了,否则她不会如此游刃有余。她对阿伦德尔应该做出了某种她认为必定可以得手甚至是杀死他的手段。
若然不是如此,她不应该如此游刃有余。
但这种情况之下的洛娅毕丝娜,往往都会死于话多,君言认为阿伦德尔应该还有某种手段。
还是说,她也不想真的和君言敌对呢?
因为君言手上还是掌有令所有魔法师都忌讳的力量。
“如果你真的是想要救出希丝娜和雷恩,那么我们就不是敌人才是。我也想救出希丝娜,你应该知道这一件事吧。”
“哦,有这种事吗?”
洛娅毕丝娜故作深思了一会儿,最终一脸不知情地摊了摊手。
“但是你身边有一个应对局的人,我不可能让应对局介入进来,应对局的企图很明显,就是想要毁掉‘时之核’。”
洛娅毕丝娜不知道从何得知这个应对局的真正目的。
或者,只要站在应对局的思维和立场里加以考虑,就得很轻以得出这个结论吧。既然如此,阿伦德尔也应该一早知道三人的目的才是。
“阿伦德尔以为自己有能力掌控一切,所以才会容许你们和身怀异心的霍尔顿进到城堡来,参与到抽离‘时之核’的实验之中。坦白说,如果他不是容许你们进来,我也不认为我的计划会成功。”
洛娅毕丝娜一脸嘲讽,单手捏境腰来。
“也只有这种经常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目空一切的人,才会让人有机可乘。这种人自以为谨慎,其实不知道他所谓的谨慎有很大程度上是被坚信自己力量的这种信任所扭曲的,不能真的考虑周全,有时甚至在事情发生之后还自欺欺人。”
哈!洛娅毕丝娜发出一声既像冷笑,又像嘲笑的单音。
“是的,就好比说死了第一个人,还认为自己可以找出凶手,而坚定不让应对局介入一样。如果那一刻他通知应对局介入,我就会变得无机可乘!”
这个计划想必花了很多时间准备,君言认为这是不容质疑的。
就连阿伦德尔的性格也算计进去,一步紧扣一环,直到现在不知道用何种手段重创了阿伦德尔,甚至利用依月把几人封堵在这里。
“阿伦德尔,是不是觉得无地自容了呀?”
洛娅毕丝娜使劲嘲讽阿伦德尔,但也因而视线从君言身上移开了。她随即发配不妥当之处,触觉敏锐地问说:
“你……要做什么?”
她终于注意到不妥之处。
不仅是君言刻意挡在阿伦德尔面前引她生疑。
地面上,阿伦德尔不知道何时用咬破了指头,用鲜血在地上画出一个复杂的魔法阵。
这完全是在无声无息中完成的。
“君先生、叙小姐,再给我争取十秒时间!”
阿伦德尔本来已经虚弱无比,但却突然提气大吼。老虎就算垂死,但是利爪依在,依然有反搏一力!
君言和叙灯火几乎是同时展开行动。
只见大量道符从叙灯火的裙低下飞出,瞬间卷席了所有人的视野。白色的火焰在其中绝处逢生,耀起了刺目的光芒。
难分先后地,依月也有了动作。
大量人形在她身边聚集,然后就像是被泼出去的水般往几人袭去。这些白纸人形的边缘都相当锋利,在魔力加固之上,其攻击力远不低于剑刃。
人形化为了剑刃风暴,但是叙灯火也筑起了道符的墙。
下一刻,人形和道符就有如洪水撞上防堤般,人形不断冲击道符,转眼间就有数以十计的道符被一刀两段,但同样地白纸人形也无法轻易突破道符之墙。
依月并非擅长战斗的类型。
她的攻性魔法威力不高,同时相较于身经百战的叙灯火来说,显然是有所逊色的。
“废物。”
双方状态胶着,洛娅毕丝娜突然斥骂依月不给力,同时挺身走前一步。她掏出一个瓶子,打开瓶盖把内容物尽数洒在道符的墙上。
也不知道里面盛有什么东西,道符被瓶子里的液体沾上后,立即腐烂,发出刺鼻的味道。整堵墙用不了几秒就瓦解干净,使到本来在墙后的三人完全暴露在人形的锋刃之下。
白色的火焰也在此刻扬起。
不同以往的随便梵和发散,白色的火焰勾勒出长枪的形态,落在了叙灯火的手中。不顾白色火焰的灼伤,叙灯火直接把手中的火焰长枪掷出。
只见,火枪所过之处,白焰纷飞。
无论是白纸人形抑或是道符都有大量被白色火焰所点燃。转眼即至的焰色长枪,被及时赶至的大量白纸人形所构筑而成的墙所抵挡,在一阵剧烈的冲突之后狂暴地爆散开来。
灼热的风刮得燃起来的道符和式神乱飞。
与此同时,阿伦德尔也完成了术式的建构。用血描绘的魔法阵已经完成最后一笔,阿伦德尔一掌拍在中间,狂吼出声,吐出大量血沬。
“转移!”
“想逃!”
洛娅毕丝娜瞪大眼睛,冲了过来。
她在匆亡之间根本无暇指挥依月作出协助,也没有考虑周全,身体被纷飞的白色火焰所沾染,瞬间全身烧了起来。
她的身影出现了不寻常的扭曲。
那并非是热气扭曲空间所造成的景象,更像是一个全息立体投映投影在洛娅毕丝娜身上,但现在这个投影遭到了破坏一样。
君言在所之处,脚下已经出现一个黑色的空洞。
几人往下方急坠,洛娅毕丝娜试图抽出手,但没能够着任何人。急坠之下间,君言视野急速往上飞逝之间,看见洛娅毕丝娜扭曲的身影完全崩溃,露出原本的面貌。
是个男人。
“……怎么会?”
君言看见了熟悉的身影,但是这个身影一瞬即逝,他甚至无法确定自己是不是看走眼,便完全沉入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