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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钥匙插进钥孔里，扭动钥匙时，传来了熟悉的手感。
解锁后，君言把陈旧的木门往旁边拉开，一阵陈旧的书页味道扑面而来。
这层曾用作店面的空间里，密密麻麻都是书架，这些书都上了年月，没有任何青春文学，也没有任何流行杂志。
它们都是君言双亲的遗物，他们在一次意外中死去，给君言留下了一些钱财以及这一家书店和房子。房子买得很早，空间颇大，但只住着君言一个人，他偶尔也会觉得空间未免太大了。
在那过大的空间衬托下，往往都叫人感到自身的渺小，更显孤单。
然而，现在，却多出了一个人──
“这里的书倒是足够看上很久了。”
从君言身边走过，叙灯火轻车就熟地走进房子之中，左右环顾之间充满了好奇。
“这里的书你都看过了吗？”
叙灯火随手抽出了一本书，却是一本着名英语小说。她翻开看了两眼，又塞回去，然后随意伸手去拿第二本。
“没看全。”
君言只想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他伤口虽然已经上了药，血也已经止住，但痛楚仍然在，他浑身都不舒服，甚至有些头痛。
短短的时间里，他受到太多冲击了。
“不过，你总有一天会看完的吧。”
叙灯火的视线追逐着，沿着书架之间的道路，径直往通往二楼的楼梯间走去的君言，平静地说着。
君言侧头看向她，站在楼梯台阶前脱着鞋子。
叙灯火还在书架前逛着。
“你不过来吗？”他犹豫了一下才问。
“哎呀，太阳明天难道要从西边升起吗？你竟然会关心我，我还以为你会不理我呢。”
叙灯火戏谑地说，一手摸着自己的耳珠。
“……懒得理你。”
君言有些气闷地收回视线。
他本来真的不太想理会叙灯火，但想到了张卫刚才说她牺牲了很多才保下自己的话，又有对方再一次救了自己的事实摆在眼前，他也不能太小家子气，无视叙灯火。
只是最后换来的结果却是这样，他反而有些后悔。
君言拿着自己的鞋子，放到旁边的鞋柜上面。伸手去拿拖鞋时，他猛然惊觉这个原本只放着他几双鞋子鞋柜竟然已经放满了。
都是女式鞋。
君言脑子甚至不用转，就知道这些鞋子主人是谁了。
“喂，怎么都是你的鞋子？”他不高兴地皱起眉头。
“女生的鞋子是比较多一些，有咩问题啊？你这里原本空间就足，我放上去也侵占不了你的使用权吧？你又不会少块肉。”
叙灯火若无其事的应声，真的没有身为客人的自觉。她一边解着自己高跟鞋的带子，脱下了那对高跟鞋。
她顺手也把袜子脱掉了，露出底下线条分明，丰腴之余又不失弹性。得恰的一对洁白玉足。那指甲甚至泛着晶莹的光泽。
不得不承认，叙灯火的腿长得又长又好看，君言光明正大地多看了几眼。
“帮我拿一下。”
叙灯火忽然把手中的东西塞给君言，后者下意识接下。
那是揉成了一团的长短袜，还带着刚见下来的余温。君言吊起了眉梢，忍不住吐槽说：
“喂，姓叙的，你这好歹是贴身衣物，塞给我不好吧？”
“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呢？”
叙灯火依然是那副没所谓的态度。
君言想了想，觉得对方有道理，也不再说些什么，但这不代表他想当苦力，他把那一团袜子递了回去。
“浴室里有脏衣篮，要洗就放到哪里去。”
“行了行了，你就先帮我拿一下吧，刚才买的东西，我总得先拿出来吧？”
叙灯火不耐烦地摆着手，硬是没有接君言递回去的袜子。他想要采取强硬措施，却见对方已经稍微掀起了裙子。
更多的大腿露了出来，白得晃眼。
君言依然光明正眼地多看了两眼，然后就见叙灯火往裙底一探的手变戏法般，变出那在超市买下的一袋两袋。
碰──！
叙灯火把袋子重重放到地上，扭曲手腕。
“今天有点累了。”
她揉了揉手腕，打开了那些袋子，从里面拿出买来的人字拖换上。
“走吧。“她招呼君言一声，却先行了一步，拿着其中几个袋子走上了楼梯。
“你真是会反客为主……”
君言叹了一口气，拿着剩下的东西跟在她的后面。二楼起居室的门也是锁上的，但是叙灯火却不知道从哪里变出钥匙来，直接把那门给打开。
“……”
君言眉毛又再跳动了一下，但也懒得计较。
他好像有些习惯叙灯火这个人了。
走到沙发前，君言把自己重重抛过去，一瞬间就陷入沙发之中，困意也瞬间来袭。
一杯茶放到他面前。
君言抬了抬沉重的眼皮，看着给自己端茶递水的叙灯火，感到些许意外。
“你也会给人端茶递水啊？”
“我也不是什么不识好歹的人，而且你又是病人，泡杯茶就是举手之劳而已。”
叙灯火没所谓地说着，拿着她那个新买的，上面印着“人类的本质是复读”的杯子，径自在他对面坐了下来，翘起了自己修长的双足。
“你杯子……”
“可爱吗？”
叙灯火提起自己的杯子，探头看了一眼。
“……不是很懂欣赏。”君言捂住自己的胸前伤势，“刚才的药，究竟用是什么制成的？有点臭。”
“谁知道？”
叙灯火摆了摆杯子，咚地将它放在桌面上。
“有效不就all right了吗？而且，魔法药这东西其原材料要是真深究下来，恶心的只会是自己。”
叙灯火摆明自己其中的原料，她都忍俊不禁了。
然而，君言觉得叙灯火说得有道理，不知道还可以自欺欺人，要是知道了恶心的却只会是自己。
君言下意识想去观察伤口，他此刻身上可是披着叙灯火从裙底下掏出来的女装卫衣外套。他脱下外套，才意识到叙灯火尚在。
他看过去，叙灯火却笑意盈盈。
“没事，不用在意我。”
“……”
君言犹豫了一下，心想对方要是不在意，自己又有什么好在意？就真的把衣服脱了下来。
“……真神奇。”他按捺不住发出赞叹声。
伤口已经结痂了。
张卫一剑造成的伤口并不深，但是也比普通刮伤要严重一些，一般而言不会如此之快就结痂的，其中黑伽给他用的药功不可无。
“就说了有效。”叙灯火有些邀功地说。
君言瞥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把衣服穿了回去。
“你先洗，还是我先洗？”他指着浴室说，“如果你能让我先，我可以考虑不和你计较一些事情。”
“噢，你大人有大量咯。不过──例如呢？”
“比方说，你中午给我发短信，害我朋友误会了。”君言随口回答。
“嗯嗯。”
叙灯火抱起胸来点头连连，像是同意了君言的说法一样。
可她再次启唇时，语气摇身一变，变得奸诈起来：
“可是那又怎么呢？女性优先。”
说完，她就起身从袋子拿出新买的毛巾往浴室蹦跳着走去，其行动之突兀使君言无法立即反应。
“你真是喜欢自说自话。”君言也没有争的打算，但少不免要抱怨一句。
叙灯火得意地笑了笑，身影便消失在浴室之中，顺手把门给关上。
“会用吗？”君言喊了一句。
“你昨天怎么不问我呢？”叙灯火带着笑意的声音隔着门，闷闷地传来。
君言又不说话了。
很快就响起花洒就被扭开，响起哗啦啐啦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