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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南家收拾回来的行李箱还没有拆卸下来，就被她转身拖着去机场。
手脚冰冷，腹部绞痛的厉害。
脸色苍白透着一股病态的青色。
两个小时的机程，一个小时的出租车到达目的地。
听到车声，外婆赶忙着从屋内小跑出来，嘴里叫嚷着：“回来了，都回来了。”
眉眼都是抑制不住的欣喜与激动。
外婆想要抱她，可是见她抱着一个用袋子装着的坛子，又有些讪讪的垂下手擦着围裙：“小初，你爷爷呢？没看见他吗？还是他再村口买东西？”
南予初一手抱着坛子，一手牵上外婆皱巴巴的手，仿佛在她的手心里，能够感受到爷爷每日牵她遛弯时的那一抹余温。
装设很传统，一开始都是木质的沙发都被南予初换成了柔软的沙发。
坐着不搁疼屁股。
牵着外婆坐下，将坛子沉重的放在茶桌上，解开口子，嗓音艰涩发疼：“外婆，爷爷在这儿。”
外婆看了一眼坛子，脸色白的吓人，满眼的欣喜与光芒都暗了下来，一片凄厉，惊慌的抓着她手臂，眼底满是恐惧：“小初，你别跟我开玩笑，是不是那老头子故意让你吓我的？”
说着说着，嗓音已经染上了哭腔。
南予初平静的有些吓人，拥着外婆颤巍的身子，轻声愧疚低声说：“外婆，对不起。”
外婆止不住嚎啕大哭，抱着外公的坛子，哭的躺在地上泣不成声，嗓音沙哑，屋内蔓延着一阵悲仓凄惨的冷气，喘不上气，一阵阵窒息感让南予初难受的差点要咳出一口血。
外婆哭累了，南予初扶着她进房间，房间内，外公的衣衫什么都在。
扑面的气息仿佛外公还在这个屋子里。
在想，要是外公看见外婆现在这么悲苦，是不是会心痛到窒息？
她守在外婆身边，外婆红肿着双眼：“小初，你先出去，我想一个人睡会儿。”
南予初抿着唇，摇了摇头。
外婆想要扯出一抹笑意，只是太难了，最后还是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我不会做傻事的。”
她只是想抱着外公的骨灰睡一觉而已。
最后，南予初离开了房间，到楼下倒了一杯水，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包与行李箱上楼。
洗了澡后，从包了拿出手机到外婆的房门门口蹲着。
还是放心不下。
时湛南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接。
又发来短信：‘小初，看到短信回我电话。’
看了短信，捧着水杯慢慢的喝着水，目光涣散空洞的盯着廊道尽头的那一坛绿植。
仿佛看见了外公抱着自己一边浇水一边跟外婆拌嘴的画面浮现在眼前。
多么美好的一幕，多么善良的老者，老天还是嫉妒了外公与外婆的感情，将外公从外婆身边夺走了，老天永远都是这么残忍，夺走一切都不提前给家人做好准备的预知，给疼爱的家人当头一棒，劈得承受不住。
手机再一次亮起，南予初静静的看着，犹豫了好久才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