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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赵清珩不禁撇了撇嘴，面带不屑道：“云暮姐姐，这种鬼话，你们也信？若这世间真有神明，为何还有那么多人遭受流离之苦，死别之痛？”
“阿珩，不管信不信，这是我族的信仰，千百年来从未变过。”
梦云暮苦笑着摇摇头，万般无奈地小声说道：“只要族人平安无事，麸国风调雨顺，我们就会相信。”
赵清珩见她如此执着，默默叹了一口气，只好换了一个话题，“那这些庙司都是自愿进入贡庙的吗？”
“也算是吧。”梦云暮侧头想了想，一脸正色道：“每隔十年，族长都会征召一批被丢弃的孩子交给贡庙，然后由庙司亲自筛选，入了庙司眼的孩子就会留在贡庙内，从此再也不必忍饥挨饿，四处流浪。”
赵清珩纤眉一拧，沉声问道：“有这么好的事？”
当然没有。
梦云暮的眼底闪过一丝惆怅，语气悲凉道：“为了测试她们的体质，入了贡庙的孩子自小便会被种入各种蛊虫，最后，那个身怀剧毒却能活下来的幸运儿便能成为下一任庙司。”
“那剩下的孩子呢？”赵清珩难掩震惊，大声质问道：“难道都死了？”
“是。”梦云暮毫不迟疑地点点头，脸上虽然依旧镇定，可声音却在微微颤抖，“在族人的眼里，那些没有活下来的孩子也算死得其所，因为她们最后都会成为神明的贡品。”
“死得其所？这还是人话吗？”赵清珩实在听不下去，忍无可忍地站了起来。
因为气愤，她的一张小脸涨得通红，“那些孩子何罪之有，要成为你们口中根本不存在的神明的贡品？你们麸人怎如此轻贱生命？”
梦云暮沉沉望着她，眼里的惆怅渐渐变为一抹无奈，一开口，声音嘶哑，“可你想过没有，即使她们最后能活下来又会怎样？我们本来就是无父无母的弃儿，即使侥幸活在世间，最后还不是活活饿死或者被卖入大户人家？其实怪谁都没用，只怪我们命不好。”
话音落下，赵清珩一时竟无言以对。
没错，这就是弱肉强食。
就连璧山上的野兔子们都知道欺负那些比自己弱小的动物，更不用说那些弃儿了，她们面对的人要比野兔子聪明百倍，不管如何选择，也许都逃不了。
唉，自己不也是无父无母的孩子吗？若没有外祖的悉心照料，谁知道自己现在是生是死呢？
说来说去，只能怪命运不公。
赵清珩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脸上浮起一丝哀色，神情恍惚地又坐了回去，“那兀那库呢？他也是麸人？”
梦云暮先是一愣，然后果断地摇摇头，一字一句说道：“兀那库和我不同，他不能算作麸人，只能算一半麸人。”
“什么？”赵清珩又一次被惊吓到了，她忐忑不安地看了梦云暮好几眼，欲言又止。
麸人莫非还有什么稀奇古怪的方法能改变一个人的身体？
“云暮姐姐，难道你们麸人还有什么秘术不成？什，什么叫一半是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