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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歇了一晚，清早离去，已经开启了尘树，但是发觉开启尘树的后果不堪设想，有更多的毒、更多的诅咒被释放出来，朱雀在一片混乱中身死。被上位者，也就是民间传说中的神明发现，他出手维护这个世界的秩序，将尘树关闭，然后改变了我们的记忆，让我们回到来福客栈门口……”
“可这个推测也有些奇怪，若神明出手了，为何不将我们寻找尘树的念头彻底抹去？”君墨尧问道，心中的诡异感觉不断攀升，尽管存在几点问题，他竟想渐渐认同这些猜测！
“对，这一点也很奇怪，没有办法解释。”顾绝兮点点头，又在第二条猜测后面画了一个小小的“x”，“然后是第三种猜测，朱雀未死，但是转变了主意，要开启尘树，于是将几个人易容成我们的样子，已经走在前边了。”
君墨尧点点头，转念一想，“可是，开启尘树不是要固定的人的血液么？为何朱雀还要如此？莫非她并不知晓？”
“她的心思很难猜，不是寻常人能够揣摩的。”顾绝兮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唯有这个她先前觉得最不靠谱的猜测，差错之处稍微少些，“但愿事情简单些，不然……若当真是时空错乱，我们回去之时，世道都不知变成何等模样了。”
君墨尧闻言，起身将姑娘揽在怀中，“会有解决之法的，莫要思虑过多。”
顾绝兮并未挣扎，毕竟她确实思考得有些累了。
其实还有更多更可怕的可能，为了……不将君墨尧吓到，还是莫要说了。
“那些人，大堂里的那些人，他们的眼神很吓人，有好几个瞬间，都像是提线木偶，眸光空洞，似乎什么情感都没有……”她闷声说道，试图将心中的不安倾吐。
君墨尧一愣，这才明了方才在大堂的诡异感觉来自何方——原是周遭人的眼神有异。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兴许他们这儿就喜欢这么瞧人呢？你生得娇小，大概与羲姑娘不同，在他们看来，兴许绝兮才是可爱的娃娃呢！”君墨尧笑道，并未觉得沉闷。
他许久没有听他的小姑娘讲这么多话了。
在清和宫的时候，似乎多说几句，她都觉得罪孽深重。
如此也好……如此也好。
“嘁，我小时候才是娃娃的模样呢，现在这个年纪，应当是戏台上的角儿！”顾绝兮说道，仿佛舒了长长的一口气，心中的烦闷确实消减不少。
事情还没有开始，便畏首畏尾的，未免有些可笑了。
她原先可不是这样的人。
“是是是，绝兮小的时候，表面上像瓷娃娃一样乖巧可爱……”君墨尧点点头，回忆道。
“啊？表面上？那实际上是怎样？”她笑道，眼里满是警告。
若不想好了再说，她的一肚子火总算是有地方发泄了的。
“嗯……实际上……”君墨尧轻笑，俯身到姑娘耳边，“你对我做了什么，还用一一回忆么？”
“这话说的，我可什么都没干呢。”她轻笑，捂着被君墨尧口中热气吹红了的耳朵，清了清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