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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奕勋震惊地倏然抬头，恰好撞上风惟冷冷看过来的眼神。
他心头一跳，赶紧又埋下了头。
而风惟也不管他是如何反应，虽然语气依旧很冷，却明显比刚才多了一些莫名的意味：“你还当真以为，本尊挑选弟子都是随意一指？”
自己就当真那么不可靠？
他也不过是懒得装模作样，所以才直接现身指定，结果各种版本就被传得有板有眼。
而这些事对他来说并无影响，因此他也从未去计较。
没想到竟是让这人自己脑补那么多。
冷奕勋：“……”
难道不是吗？
他不敢抬头也不敢回应，生怕被看出了心思又惹得自家师尊生气。
只是静默片刻他却又开始思考起来。
自家师尊从不屑于敷衍，所以此时如此说，说明真相当真并非自己想的那样？
于是他莫名地再次紧张起来，期待着自家师尊接下来的话。
果然下一刻，风惟便首次公开了真相：“本尊选徒都是遵从天命圣旨，向来不会自专。而天道选择自然会选择最合适之人，更不会受任何人为影响。也就是说不管是你还是穆煦，本尊都是受天命而做出的选择，根本没有随意点将之说。而你如今却一味妄自菲薄，是在质疑天道真理？”
“不！弟子不敢，请师尊恕罪！”
冷奕勋再次惶恐伏拜。
只是这一次他的心中，却像是突然射进一道光那般敞亮，让他即是既惶恐又雀跃。
他是天道为师尊选的首徒？
所以说，天道已经预感他将来一定能够大成？
还有这是不是说明，自己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差劲？
“你质疑的不是本尊，所以不必向本尊认罪！”
风惟没好气地回了一句，随后却又难得耐心地继续解释，“还有尽管有天命，但本尊实际还是会提前探查你们的条件，入门之后才会根据你们的情况作出相应指导。你可知如今，你和穆煦总体可用以修行的时间差是多大？”
“呃——回禀师尊，弟子未曾细算。”
他和师弟两人向来都是各司其职，平日其实很少聚在一起，又怎么有那个闲心去算那种东西？
而且他毕竟入门要早个百来年，师尊交给他的任务自然会繁复一些，又怎么会去计较？
不过此时，他已经隐隐猜到自家师尊可能会说的话题了，心中不禁又敞亮了两分。
而接着，风惟又意义不明地轻哼了一声，这才又道：“二取一，也就是说他有两倍的时间用以修行。从穆煦入门开始，本尊便基本按照如此比例安排。他入门时日尚短，本尊不可能给他分配太多任务。久而久之，自然会产生一种他的修行速度更快的错觉。”
说到这里他神情一顿，语气却明显有些自嘲，“倒是没想到仅仅百来年过去，居然就能让你钻牛角尖到，胆敢在本尊面前走神的地步！嗬，本尊还真是教导有方！”
说到这种程度，冷奕勋还有什么想不通的？
于是他脸色一变，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叩首请罪：“弟子知错，恭领师尊圣责！”
原来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在钻牛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