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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玄参心软的厉害，看小姑娘眼圈一下子红了，眼泪吧嗒吧嗒的掉。
他屈指，手上有着粗茧，擦得她眼睛更红了。
“你、你是将军？”
少女也不知道为何要哭，只知道再也见不到他，便觉得难过。
她不是嚎啕大哭，然默默地掉眼泪，却更让人心疼。
“我——”薄唇轻启，有那么一刹那，纪玄参确实想告诉她事实真相，“是，我是将军。”
他将实话吞回肚子里，等他回来，自然会许她十里红妆。
若是他不幸在战场上……
那也没必要让她知道了。
却不知为何，听了他的话，少女哭得更厉害了。
她拽着他的衣角，“那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纪玄参莞尔，他捏着她的小手，软软的没有骨头，“我还还以为你会拦着我，不让我去。”
少女的哭得抽抽搭搭的，闻言她红着眼圈摇头，“在这时候，总要有人站出来的。”
不是他，也会有别人。
纪玄参叹了一声，手忙脚乱的擦掉她的眼泪，却不想越擦越多。
“你啊，是该任性的时候偏要懂事。”
正是这样，才更叫人心疼。
他作为皇帝，自然没必要亲自上战场。可他必须得去，要稳民心，也是要告诉敌人，这盛周的皇帝是他纪玄参。
有他在的一天，就不要想打盛周的主意！
他会亲自去教教他们做人。
哭到最后，少女在他怀里睡着。
纪玄参轻手轻脚的将少女放到榻上，脱了鞋子后，又拧了帕子给她擦掉脸上的泪。
也不知道她怎么这么多泪，果然应了那句女人都是水做的吗？
一直哭到睡着，眼睛都肿起来了。
他吐出一口气，深深看了她一眼，站起来便要走。
却发现衣角不知道何时被少女攥住，她的嗓音还带着哭腔，“你要拿到军功，我等你回来。”
纪玄参垂眸，深深望着少女，重重点头。
“好，我会活着回来。”
就算是爬，也要爬回来。
得到他的答案，少女哽咽了下，翻个身睡去。
也不知道她这番话，是不是在梦里说的。
但纪玄参不敢问，他怕问了，他就舍不得走了。
他大步出门，洛子韫正在外头等他。
纪玄参笑了，“看到我了？”
洛子韫点点头，无声的朝他行李，被纪玄参扶住。
他轻手轻脚的朝外走，门口的小丫鬟倒在地上睡得香甜。
两人一前一后，空气安静。
良久，洛子韫才轻声道：“为人臣子，臣虽然不该说这句话。但胭儿她年纪还小，皇上您——”
“我知道。”
纪玄参打断他的话，仰眸看着满天星辰，脑海里浮现的还是少女的一嗔一笑。
“她要是哭一声，孤恨不得把头摘下来给她当球踢，你放心，孤自不会负她。”
饶是知道自家小表妹在皇上的心里是有份量的，听到这句话，洛子韫也不由吓了一跳。
“皇上，这——”
“别怕，”纪玄参摆摆手，“孤明日便要出征，你记得照顾好她。那小丫头娇气的很，受不得一点委屈，别让她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