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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皱着眉查阅那些罪证，一桩桩一件件都能即刻将张玢下狱。
可是如今河南官员沆瀣一气，牵一发而动全身，只怕没有那么容易啊……
第二日一早，四爷便带着人往汝宁府去了。
因着没提前打招呼，所以根本没人迎接。
“你说什么浑话？那个人收着你捐的钱了？你可有收据？什么都没有你就跑来闹，告诉你啊，再闹打死你！”
好巧不巧的，四爷远远的就看见李卫站在汝宁府跟一个胖老汉理论。
“呦，那不是狗眼看人低的小瞎子吗？今儿怎么还被人呛白了？那日的威风哪去了？”
五爷得意洋洋的抱着手臂伸长脖子看，四爷撇了他一眼终究没理他。
“怎么没收据了？是你们师爷说要拿进去核实，而后就再无动静，分明是你们中饱私囊，贪污了爷的善款！”
李卫被几个衙役围着仍毫无惧色，梗着脖子跟那胖老汉对着吵。
“你不要在这空口无凭的乱造谣啊，我们知府为了百姓苍生卖了房子又卖地！怎么可能贪污你那些小钱？去去去，再闹就乱棍打死你！”
胖老汉说要如同那日掌柜的敢五爷一般推着李卫往外走，衙役们横在李卫前头，一步不让他踏进汝宁府。
“贪官污吏！你不得好死！爷咒你得麻风！得梅毒！你有种出来见见小爷我！你个周扒皮，你不要脸！”
李卫站在汝宁府大声嚷嚷，因为周围许多百姓，衙役们也不敢对他真的如何。
况且……李玢做的确实过分。衙役们许多都是本地人，自己的亲人遭了灾害却没有救济粮，饿死的也不在少数。
“这位公子好雅兴，坐在衙门口唱大戏呢？”
四爷浅笑着走到李卫面前，后者迷茫的盯着他，完全没认出来他就是当日那乞丐的样子。
五爷抬着头将脸怼在李卫面前，特欠揍的开口道：“你瞧瞧爷哪像叫花子了？真是有眼无珠，你今儿准备给爷多少赏钱啊！”
李卫闻言‘震惊’的发现这两人就是自己当日打赏的叫花子！！！
“你……你俩是那日的乞丐？啊不不不，是草民有眼无珠低看了二位爷，还望见谅！”
李卫腰压的极低，如此一来四爷更能确定他当日是装的了。
“无妨，你不是早就知道爷的身份吗？今儿这是怎么了？有人欺负你？”
四爷这番话，说的李卫眼神闪烁了两下。
思来想去一会儿，他还是直接选择承认了。
“还是叫四爷火眼金睛瞧出破绽了，早听闻您和五爷要来这里，原本早就该到的，却一直未露面。我原以为二位出了意外，谁知你们竟屈尊去那种地方，当真算的上一代贤王。二位自带皇室风范，草民就算瞎了也能看出来呀。”
李卫脱下伪装，直起背同四爷侃侃而谈。
五爷在一边听得云里雾里的，不是……你早就知道了你还打赏？脑子不好使啊？
“公子善心比天高，比爷可高尚太多了。按理说以你都才谋不该沦落至此啊，早就该谋到一官半职了。”
李卫闻言苦笑一声，叹了口气道：“草民也想啊，可是文采不行过不了科考。好容易买个官吧，还让人给骗了……如今是偷鸡不成蚀把米，都被朝廷给划了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