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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夜，除夕前一晚。
顾然躺在床上，水晶吊灯从每一处都闪着光芒，小腿肚子酸痛不已。
她默默掰起手指头数了数，她今天陪着老妈一共逛了十栋商厦，单单进的礼服店都有一百多家，还不算上扫一眼就走的。
然后，去了美容院做全身spa，老妈还买了好些护肤品回来。对付眼纹颈纹，还都是替自己办置的。
顾然揉揉自己太阳穴，试探性摸了摸自己的眼角，她难道真有鱼尾纹了？以至于老妈如此心切的要把自己嫁出去。
从许淮一家离开以后，顾然每天都没有闲着。起初就是和安安出去走一走，后来就演变成被迫社交。
反正，在京都能说得上来的人家，除了许家，老妈都把他们拉出来在自己眼前遛了一遍。
说白了，就是相亲。
而且，老妈拉着老爸一起瞎掺和，连谢南羽都请来。顾然可没忘记谢南羽也是个医生，还是许淮的挚友。
结果不言而喻，都黄了。
“叮咚叮咚”，顾然快要睡着的时候，手机居然响了。
“喂？”顾然随手点开手机，继续躺在床上。说起来电话，她还想起一件事。
就夏夏，在恋爱的百忙之中居然有时间给自己打了一通电话。时间有半小时吧，谈天说地的，大抵都没绕过祁学长。
后面，自己被她绕得迷糊，夏夏居然说让她矜持些，让祁学长多追一会自己。
自己没来得及追问，夏夏就把电话挂断了，至今也没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
“顾然，是我.......”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起，顾然激灵从床上坐起来。
祁......学长，他打电话给自己做什么？两人不是有微信吗，有事的话，发条消息都能解决的事。
“嗯，是，学长！”顾然伸手把头发挽在耳后，利索的扎起一个丸子头，非常有仪式感的样子。
“你午睡到现在？”
祁秦瑜摸了摸萨摩耶的脑袋，每次他给顾然打电话，它就欢喜得很，大尾巴摇来摇出，身上长毛更厚实了。
“噢，没呢。我今天陪妈妈逛了一天街，有点吃不消，刚躺下休息会。我今天......”
顾然一五一十说着，没发现回话有些太事无巨细，更像是在报备一般。一会儿，她终于把话说完了，才意识到。
“那学长是在家里，还是在家里？家里年货都置办好了？年画，大红灯笼，还有明天的年夜饭......”
肯定是被老妈念叨的，她现在脱口而出的就是这些，真被影响不少。
“学长，你还在听吗？”顾然有些不好意思，咬着下唇，她是不是问得太多了？
“嗯，在听。我在家，细细检查着你刚刚说的年货”，祁秦瑜环顾张灯结彩的老宅，真是不敢相信奶奶居然这个精力。
只要是能贴的地方，都被年画占据了。让他最震惊的就是，一副有着两小孩的年画，胖嘟嘟的脸庞看起来很喜庆。
在他记忆中，这还是很小很小时候出现的，真是难为奶奶了！淘到这年画也是不容易。
“对了，你要不要看一下萨摩耶？它也换上新衣服，还是奶奶给它买的，很喜庆。”
萨摩耶露出舌头，双眼放光，两条前腿往他身上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