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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不堪回首。
金云婆婆手指收紧，躺在她掌心的水团子吃痛地蹦跶到桌上，哀怨地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将几人瞧着。
竹屋内一时没了声音，秦欢静静坐着，并不去催促金云婆婆往下说。屋子里呼吸声极重，那是金云婆婆的。
很显然，后面发生的事对于金云婆婆来说，非但不愉快，而且很痛苦。
这般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金云婆婆才缓缓放松手掌：“一剑穿心，昏过去前，我只来得及听到姐姐和焚焰喊我的名字。他从来没喊过我的名字，我们朝夕相处两个月，他一直管我叫姑娘。所以我始终不确定，那是不是我的幻觉。”
“三天后，我是在姐姐怀里醒来的。那时候已不在山林里了，姐姐带着我住进了一间客栈。姐姐说焚焰替我治了伤就离开了，什么话都没有留。”
“我看过自己的伤，不过三天，竟然痊愈到疤痕都消失不见。我隐约觉得这件事和焚焰离开不无关系，所以我拼了命的修炼，就是为了有一天，能找到他。”
“后来我们姐妹创立了玉清宗，在创立的第二年，我离开了宗门。我走过好多地方，这么多年一直在找他。我只是想问问他，若他当初没有不辞而别，我们之间有没有可能。”
秦欢沉默地听完，眸中惋惜一闪而过：“金云婆婆，您与焚焰之间的事，晚辈无法评说。可时过境迁，沧海桑田。您年长了，焚焰也不再是旧时的模样。”
现在的焚焰，浑身轻飘飘的，像是没有分量的灵魂体。他虽能触物，可到底有什么不同了。
“金云。”霸道低沉的嗓音打在金云婆婆耳畔，焚焰想伸手搂住她，手伸到一半，却又无奈垂下：“忘了我吧。”
金云等了他五十二年。
凡人这一生，又有多少个五十二年？
不过是一段萍水相逢，又何必。
金云婆婆猛地一拍桌子：“你说忘就忘？你当我金云是什么人？要我忘可以，你告诉我，当年你为什么不辞而别，我胸口的伤是怎么治的，你又为什么会变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
“……”焚焰求救似得望向秦欢，恨不得立刻钻回奇石里当哑巴。
秦欢淡淡抬着眼皮，道：“你一日不说清楚，金云婆婆一日不能释怀。你耽误了婆婆五十二年，还要再耽误吗？”
焚焰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搂住金云肩膀，迫她正对着自己。
“好。我告诉你。”
“当日你被一剑穿心，本该当场死亡。是我用了秘术将你的魂魄强行锁在体内，但天地有道，违逆天道终有代价。我没有治好你，而是以命换命。”
焚焰唇角微掀：“你不是嫌我是个麻烦的家伙么，我哪有你麻烦。”
以命换命……
金云婆婆失魂落魄的望着焚焰半透明的身躯：“所以你才会走，所以你才会变成灵魂体……所以我找了你那么多年，却根本找不到…”
她脑海中紧绷的弦悄然断裂，金云婆婆一把推开焚焰，近乎崩溃的吼道：“焚焰，你混蛋！谁要你救了，你以为我会感激你的救命之恩么？我告诉你，我，咳咳……噗！”
“金云婆婆！”
“金云！”
怒急攻心之下，年迈的老妪竟两眼一黑，呕出一口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