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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凉川多少猜到了他说的是什么。
“你和丫头的恩怨，那是你的事情，你若是想要劝我放弃，那你别白费心思了。”
“我留在你体内，便是想要告诉你一事。”
羽冰白君看起来倒是个好脾气，一处光晕缓缓升起，注入季凉川的眉心。
他的神识渐渐消散，只听的空中缥缈的声音。
“或许你是对的，但是你有一件事说错了，那便是，我不是要劝你放弃，而是，劝你千万不要放弃。”
烟消云散，季凉川却接收了一大段消息。
像个旁观者一样，走马观花的看着那些过往。
“少套近乎，我便是做了这万人血坑，你又如何？！”
一招诛心鞭，道士眼中闪过痛心。
书倾剑寒光一闪，她便没了声息..
“血桃...”
生生自刎随她而去。
....
许久，季凉川都没有从悲痛中醒过来。
他，杀了丫头？
不。
不是。
羽冰白君杀了血桃。
可是，又有什么区别呢？
他看的出来，这段记忆并不完整，不过，最后的定格和伤害是不可磨灭的。
那么，他究竟为何重生？
丫头又怎么失去了记忆？
季凉川思考了这些年来经历的事情，越想越每个头绪。
想到他最后消散时候的话..
别放弃，他都杀了丫头，又有什么资格爱她？
他如今终于明白什么叫做有些事情回不去..
放弃，坚持，资格？
“啊...”
混乱之下的他忍不住低吼出声，苦笑。
羽冰白君，你倒是会给我出难题。
“小川，怎么了？”
季老象征性的敲敲门，脚步不停的直接推门而入。
自从知道他孙子可能的身世后，他便有些不放心，正欲来看看他，便听到了这声吼叫，自然是心急忙慌的进来了。
“爷爷。”
季凉川见他进来，眸子里的脆弱并未掩饰。
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从小便教育自己的老人。
“若是，犯了很大很大的错事，该如何面对？”
季老见他眸子中隐隐有水光，顿时愣了。
自家孩子有多坚强，他是知道的，能让他这般脆弱的，有且仅有一个人。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忍不住想问上一问。
季凉川沉默了，不是他不信任爷爷，是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虽然不知道丫头的记忆为什么缺失了，但是言多必失，若是丫头这一辈子都想不起来...
那...
他心念一动。
忍不住试探的开口。
“爷爷，若是伤透了一颗心，可这颗心将伤痕早已遗忘，是否还有重来的可能？”
季老见他含糊其辞，也明白他不想多说。
此刻听他隐晦的比喻，沉思了片刻，给出了一个较为中肯的回答。
“何必要想重来？既已忘却前尘往事，不如便建立新的感情。”
“小川阿，人无完人，但人却又能完人，苟日新，日日新。”
一语惊醒梦中人！
是啊，丫头不是血桃，他也不是羽冰，两人为何要为过去买单呢！
他蹭的站了起来。
眸子中满是激动。
“我明白了！谢谢，爷爷！”
说着对着季老行了一个大礼，眸中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