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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季，你同本宫说，那消息是假的对不对？！”
大公主赵玉漱脚边是一堆碎瓷片，她刚才听到这个消息时，没留神，将桌上的茶壶茶盏都拂落到地上去。
只见她面色惨白，身子发抖，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
此时屋中只有赵玉漱和苟季两个人，方才那过来传话的宫婢，和屋中的奶娘，早就被苟季赶了出去。苟季跪在赵玉漱脚边，双眼通红，声音嘶哑着。
“大公主，如今，您在这宫中的亲人，只剩下了小王孙和四公主了。”
赵玉漱蹲在苟季面前，双手掐着她的肩膀，想要她告诉她，这都是假的。明明母亲临走时还唤她过去，同她说等她从合昭回来后，要和她一起为小皇孙多做几身衣裳。
“不可能！不可能!母亲走的时候答应的清清楚楚，她一定会平平安安的，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拿这件事开玩笑！”
赵玉漱一副神神颠颠的模样，苟季心中刺痛，不想辜负姬凰临走时对她交代过的事情，她道一声“告罪”，一巴掌便扇到了赵玉漱的面上。赵玉漱捂着脸，倒吸一口凉气，却没说什么责怪苟季的话。
“王后娘娘离开时，曾对婢子说，要婢子到您这边来，自此往后，事事再无王后娘娘为大公主和四公主照拂，须得二位自己当心当心，再当心。所有的事情，日后都需要二位，自己谋划了。婢子后半生的主子，便是您了。”
苟季朝赵玉漱磕了个头，而后迟迟未曾起身。
“不知您下一步，想先做些什么。”
赵玉漱面上仍然布满泪痕，她却丝毫不在意，反而是伸手扶住桌沿，慢慢站了起来。
“随本宫去一趟父君那里，父君此时，想必已是‘悲痛欲绝’。”
不知道为什么，赵玉漱“悲痛欲绝”这四个字说出口时，竟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母亲要回合昭之事，是父君一手促成的，母亲的死因，也有他一半的原因。赵玉漱慢慢握紧了拳，将愤怒敛进眼底，她的双眼通红，像极了悲痛过度。
赵玉漱被苟季扶着到黎穆王的殿门口的时候，鸷阙正从里面走出来，他瞧见赵玉漱的时候一愣神，随后连忙伸手拦住了赵玉漱。
“大公主莫怪，方才大王悲痛过度，吐了血，医官已过来瞧过了，此时大王刚喝了药，安睡一会儿。”
赵玉漱垂着头，让人瞧不清她的神情，若是有人凑的近些，便能瞧见她微微扬起的嘴角。
“既是如此，便有劳鸷阙大人好好照料父君了。”
赵玉漱仰起头，将自己通红的双眼露在鸷阙眼前，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鸷阙不由得将头偏了偏，不敢直视。
“大公主客气了。”
鸷阙朝赵玉漱作了一揖，赵玉漱回了半礼，然后便被苟季扶着慢慢往回走去。
“方才，谁来了？”
“回大王的话，是大公主，她本来是想瞧瞧您，奴说您已经安睡下了。”
黎穆王朝鸷阙点了点头，面上的苍老与颓然，是怎么都掩盖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