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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知道。”
姜铭稚的双手拢在袖子里，他的右手里还握着那方才装满毒药的瓶子，此时那瓶子已空了，姜铭稚的掌心微热，竟将那空瓶子捂得发热。
岑瞧见姜铭稚的神态不大对劲，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便出声告辞，言说自己还有事。
“大王如今在忙么？”
岑立在原地往霸宫的方向望了望，“奴出来的时候，正有几位大人走了进去，想必大王此时，正在同几位大人议事吧，您可稍迟些再去。”
“欸，好，谢谢您。”
岑颇有些受宠若惊听见姜铭稚这句道谢，不由得往后跳了一步。
“我在这里吹吹风宦者令大人不是还有急事么？赶快去吧，若是迟些就不好了。”
“欸，奴这就告辞了。”
姜铭稚朝岑点了点头，随后将目光瞥向别处。
风吹了过来，衣袂翻飞，姜铭稚的背影清瘦又孤寂。
那帮看守天牢的侍卫果真是听话的很，自姜铭稚离开后便未曾进去瞧瞧，连带着送饭的宫人也只是将饭菜放在惠太后牢门的外面，也不曾敲门。
那送饭菜的宫人是最先瞧出来不对劲的，原因便是他这几日送来的饭菜，里面的人动都未曾动过，连饭碗菜碗的位置都未曾动过。
他察觉出来不对劲，忙请了侍卫过来开门。
这才有了惠太后身死的消息。
那几个侍卫如今是战战兢兢的，那日虽说是公子铭稚进去探望了惠太后，出来后又同他们说惠太后已经睡着了，让他们不要打扰，可这个节骨眼上，谁敢说公子铭稚的不是。
没见着医官说了么，说是惠太后旧疾复发，因病去世。他们便也装聋作哑，当做没看见那滩黑乌乌的血，当做不知晓明眼人都能瞧出来惠太后脸色发青是中毒之症。
“世上总有不透风的墙，这次的事，你倒叫孤如何帮你瞒过去？”
姜怀璧自得知了惠太后已死的消息后，忙将姜铭稚传唤过来。
姜怀璧让岑守在屋外，姜铭稚一进来后，姜怀璧便令他跪下。
姜铭稚自是乖乖跪在地上，垂着头，一言不发。
“弑母之罪，姜铭稚，这罪名你担得起？”
“一命偿一命，我担就是了。”
姜铭稚终于抬头望向姜怀璧，他撇着嘴，毫不犹豫地说道。
姜怀璧猛地伸手扇了姜铭稚一个耳光，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可当听到姜铭稚对于自己的性命毫不珍惜，他还是没忍住朝姜铭稚动了手。
姜怀璧扇完耳光后，便后悔的不得了，瞧见姜铭稚面上已有些红肿了的时候，他更是后悔。
“是孤冲动了。”
姜怀璧蹲在姜铭稚的对面，瞧见他抿着嘴强忍着不让泪水流下来，伸手拍了拍姜铭稚的肩膀。
“罢了，你回去吧，这次事情，孤来解决。下次做事情之前，先来同孤商议商议。”
姜铭稚自是将姜怀璧眼下的乌青和面上的疲惫看得清清楚楚，他吸了吸鼻子，终究还是没忍住落下泪来。
“这些日子你便先在宫中称病，轻易不要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