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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又吃了一顿师父精心烹制的烤肉。
炽渊发誓，明天说什么都不能让师父动手。
一定要让师父做一个“远离庖厨、饭来张口”的大老爷！
夜幕降临。
“你晚上睡哪儿？”
念夭夭问他。
这话问了有些白问。
原本离止峰只有一间卧房，后来又搭了一间。
但他总赖着跟她睡一起，甚至恨不得把那间新屋子咬个稀巴烂。
然而这回。
“我睡自己的屋子。”
炽渊飞快地回答。
念夭夭不由愣了下：“…生气了？”
“嗯？”
炽渊侧了侧头，有些疑惑，便听师父继续道。
“我煮的东西不好吃，还非要煮给你吃，你生气了？”
气到都不想跟她一起睡了？
“才没有，师父煮的东西最好吃！”
唔，炽渊一下咬了舌。
“好，那我明天再给你煮。”念夭夭有些高兴。
“早点睡。”
留下炽渊一人，抽了自己一耳刮，叫你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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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整个青云宗静谧地只闻鸟兽虫鸣。
一道熟悉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落在思过崖。
炽渊没打算放过栾崇。
那般虚伪阴狠之人，活着终究是个隐患。
记忆被封印，魔魂被去除，但终究一身反骨，学不来青云师尊的以德报怨。
于是，这回特意要自己睡，然后趁师父打坐入定，悄悄溜了出来。
月光下的思过崖照不尽丝毫的光亮。
好一会儿，眼睛才适应了黑暗。
炽渊身影一闪，直接跃下崖底，脚步却是一顿。
鞋底有些黏。
鼻尖微蹙，丝丝血腥气。
血迹？
炽渊掌心掠过劲气，循着血腥味朝里走去。
直到崖壁尽头。
血迹化成了一摊毁尸灭迹的黑水。
栾崇修为被废，就算是个还未入门的外门弟子，都能一掌劈碎他的天灵盖。
这血，是人的，还是兽的？
他如何赤手空拳将一个人，或者一头兽，给杀死？
眼前黑暗，鼻息里血腥，而耳边…
一股阴风吹过。
炽渊猛然转身，劲气打了出去。
便见一道黑影，幽幽袅袅，影子般迅捷退开。
“想杀我？”
栾崇的声音，好似飘荡在半空。
炽渊循声望去。
只看到一双红通通的眼睛。
似火似兽。
像极他眼尾那颗摇曳的胭红泪痣。
不同的是，栾崇眼底那红混着一抹黑雾。
这么快就成魔了？
还是…被什么东西上了身？
那双眼睛怨毒地盯着炽渊，仿若要将他撕碎。
“炽渊，你自己就是这世间最大的魔头，你还想杀了我替天行道？”
“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魔头？
炽渊有些茫然。
那双眼睛直冲而下：“既然你自己送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
炽渊跑了。
没能杀掉栾崇，险些被他突然张开的血盆大口给吞噬。
打不过，那还跑不过么？
“没能杀掉他，我暴露了？”栾崇追之不及。
整个崖底除他之外，空无一人，他却不知在跟谁对话。
好一会儿。
“放心，他只会以为自己做了一个噩梦。”
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摄人心智般，在这空谷之中，幽幽回荡，诡秘如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