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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没走远。
准确的说，是那修长身姿，立在门口。
四下里一观察。
便发现门边一根长长的绳索，通往山下方向，上面挂着一个竹篮。
竹篮里还有没有没被取光的食盒。
玉衍“啧”一声。
这是用了流水动力的机关，山下有人将饭菜做好，自动送上来。
这离经叛道的东西，原本还想着她细皮嫩肉的，怕是做不惯山间粗活，他这才主动做了一回饭。
没想到，她鬼机灵着呢。
这么些年，就没被师父发现？
怎么没被师父打死？
正想着，身后传来脚步声。
玉衍尚未回头。
便觉空气波动，一记飞拳朝他袭来。
玉衍目中一紧，侧身避过，转身，几下交锋。
“别别别，是我！”
念夭夭眼见着他要动真格，连忙收手，被他一把抓住单薄的肩膀，摁在身后墙上。
玉衍眸色凌厉地盯着她。
一时有些不明，她为何突然攻击自己？
难不成她也跟他那个名义上的未婚妻，以及那忠心下属一样。
表面上对他好，实则欺骗他，背叛他，要将他置于死地？
念夭夭扯了扯嘴角，颇有几分尴尬：“身手不错，没扯到伤口吧？”
她原本是想探探他功夫如何的。
想着索性将他制住，锁起来，逼他开个十天半个月的荤，把身体养养好。
只不过他防范很重，她刚一出手，他就察觉到了。
他本就在江边运了功，伤口怕是裂开了，再出手，怕是已经伤上加伤。
此刻见他一脸警惕地盯着自己，念夭夭忙道。
“好吧，不吃肉就不吃肉，我不逼你了，大不了药补嘛。”
玉衍眉峰深蹙。
她偷袭他，就是为了让他吃肉？
想起前些天，她趁他不能出手，逼自己喝粥时，说的那些毫无节操的话。
玉衍脸上一红。
只觉按在她肩上的手，滚滚发烫。
他一下子松开她来。
偏了头去，垂着眸不看她。
半晌。
“下次不要这样。”他低喃一声。
一招被绳咬，他现在防范心重得很，出手比自己预料中狠厉了许多。
一不小心便会伤了她。
“好。”念夭夭揉了揉肩膀，应了声。
“那个，伤口，要不我看下？”
“不用！”玉衍声音猛然一提，“我、我自己可以看。”
“好吧。”
空气里弥漫着少许微妙的尴尬，念夭夭只觉主神大人这回的化身有些难搞。
他是真的恪守清规，半分不肯逾矩，又正是对人信任最为薄弱之时，正常的接近都被他避之不及。
更何况，她本来也就没对他避嫌。
玉衍伤口有些裂开，一整个下午都卧床静养。
伤口抽痛着，睡得并不安稳。
不知梦到什么，他眉头紧锁，不时抽一口气。
黄昏时分。
念夭夭端着餐盘进来的时候。
只听他口中喃喃，梦魇魇住似的，额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玉衍？”
念夭夭放下托盘，摸了摸他额头，唤了他一声。
他不安更甚。
脸色煞白，一把攥住她的手，口中低喃不清。
念夭夭侧耳听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