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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救的第一个小姑娘跪了下来，锦瑟有些茫然地看着面前这个小姑娘的行为，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小丫涕泗横流，但是碍于脖子上的刀，也不敢扑过去，只声音十分凄厉：“姐姐……求求你再救我一命吧……你被这些官兵大人抓住好不好？我还小啊……我不想死……”她早就看见这个怪物身上的衣服，也知道她是谁，她没有上前帮忙，只想安安分分的躲在角落里。却没想到意外的被官兵抓住了，现在，她想要这个怪物再救她一命，因为这是这个怪物应该做的。
冷风飒飒，锦瑟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刚刚风太大，她……听错了?
很快，一道又一道的跪地声响起，村民们不断的跪下，后来他们都跪下了。他们说：
“妖怪姑娘，你就帮人帮到底，再救救我们吧！”
“我一家老小刚刚治好瘟疫啊！我还要回去供奉一家老小呢！”
“你救了我们一次，就再救我们一次吧！明明你一个人就可以救我们所有人啊！”
“…………”
因为在地面上滑动，锦瑟的尾巴伤痕累累，皮开肉绽，伤口里都浸入了黄土。只是这个时候，她尾巴上的伤痛远远比不上她心口的伤痛来的厉害。她垂下了脑袋，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流出来。
我一个人是可以换你们所有人，可是又凭什么呢？凭什么我一个人，就一定要救你们所有人呢？凭什么你们所有人的幸福，都要建立在我一个人的痛苦上呢？明明……明明救你们所有人的就是我啊!
努力支撑住自己的上半身，锦瑟目光凄楚地看着那些跪下去的村民，良久，才幽幽地问道一句：“如果这次和这些官兵离开我会死，你们还会像这样求我吗？真心回答我，我自会愿意跟这些官兵走。如果虚假回答的话，我不会再管你们的死活。”
“这……”所有人思索一番，下意识地卡了壳，终于有个人冒出了个头，小声道：“那妖怪姑娘就去死吧！”
很快，附和的声音越来越多了，他们甚至用那样渴望的目光看着不远处的鲛人，希望她赶紧自我了断，这样好换来他们的生机。
突然，锦瑟仰面长笑起来：“哈哈哈哈……”笑着笑着，几颗珍珠沿着她的眼角滑落。她笑自己的可悲，可笑，可泣，可叹，可怜啊！
这就是她救出来的凡人，耗尽几乎所有的灵力和半身的血液，换来的竟然就是这么一个下场么？被自己救下来的人逼死，哈哈哈哈，这就是她看过的最好笑的笑话!她亲手把自己保命的东西交了出去，那些人不仅没有报答，甚至一人在她心口上捅一刀啊！这些刀口都好痛，她快支撑不住了……
你经历过绝望吗？也许是生活上的打击，也许是身体上的残缺，又或许是一句话。这一天，小鲛人终于明白了什么叫绝望，什么叫寒彻心扉，她拼了自己的半条性命救出来的那些人，可以再次为了自己的性命，再次把她推了出去。
而这个时候……又有谁来救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