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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史密斯先生他……最后放弃了安娜？”
黎亚亚小心翼翼地开口，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说出的某句话，会刺痛对方的心。
可是，她早该明白，当顾栩安开始讲述这件事的时候，他就已经揭开了自己心里血淋淋的伤疤……
“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他最后的决定到底是什么。不过，其实他的决定，已经不重要了。”男人摇了摇头，话里带着讥讽的意味。
闻言，黎亚亚这才回想起来——数月前，顾栩安早就告诉过她这个故事的结局。
而今天，他亦不在乎再多说一次。
“时限的最后一天，母亲瞒着众人，偷偷把‘蓝海之心’拿了出来，交到我的手里。她让我带人去赎回安娜，并且不能惊动警方。”
“那……后来呢？”
“我当然没有犹豫，带人连夜赶了过去。可是，那些人拿到‘蓝海之心’后，送到我面前的，却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
虽然早已知道了结局，但现在再听到这里，黎亚亚还是忍不住有些鼻酸。
她怎么也没想到，安娜的死，竟然会是这样的情形。
如果，史密斯先生当初没有犹豫，那也许一切都还来得及。
连她都这样想，顾栩安亦然……
-
生死这种事情，太过于沉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个人都沉默着，迟迟没有出声。
黎亚亚偷偷看了看坐在对面的男人，他的双手支在腿上，攥得很紧。额头暴起的青筋，是他最后的隐忍，亦是他无处宣泄的仇恨。
她看得出来，他心里是带着仇恨的。而这份仇恨，不止是对那些绑架犯，也是对史密斯先生。
但是，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三年。况且，身为局外人的黎亚亚，根本没有资格对此置喙。
甚至，她连一句安慰的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气氛一度冰冷到极点。
幸好，在黎亚亚纠结不已的时候，顾栩安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似的，主动开口。
“你不用安慰我。这些事情，就算安慰也没有用。”
“我知道，可是我也不能眼睁睁看你就这么……”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对程故之有敌意吗？”男人没有让她把话说完，直接打断了她，“‘蓝海之心’的故事，我还没有说完。”
“你是说……”
“你没猜错。我之所以跟你说了那么多，就是因为，三年前绑架安娜的那些人，跟程家有关。”
“！！！”
其实，她刚才在听故事的时候，黎亚亚就已经生出过这样的猜测。
只不过，她不敢相信，也不敢往这个方面去想。
但是，现在听到顾栩安亲口说出这句话，她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漏了一拍。
……
“你可以看看这个。”
顾栩安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起身从抽屉里拿了一份旧报纸，扔在桌上。
黎亚亚颤抖着动作，缓缓拿起旧报纸，先看了看日期——2017年4月30日。
这是两年多以前的报纸。而且，是一份全英文的外媒报纸。
她循着泛黄的纸页，仔细地看了一遍，又看了看文章旁边的配图，顿时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