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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务车里
殷蕴蕴在等殷繁一出来，身上套着宽大的黑色羽绒服。
车上有点热，她呼吸不过来。
左臂打着石膏，脱外套很艰难。
袖子卡在左手处，她拽不下来，冒了一身的热汗。
车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殷蕴蕴没顾上去看，自顾自地拉扯袖子。
“怎么了？”
“卡住了。”
是钟予人的声音，殷蕴蕴猛地抬头，他上车了。
“别动。”
他捏住袖子，小心翼翼地往后拽。
袖子一点点被拉出来，她的胳膊恢复自由，殷蕴蕴低头小声说：“你怎么来了？”
家居服里漏出一只护身符，钟予人怔住：“你什么时候会戴护身符了？”
“最近有点倒霉，求个安心而已。”
目光从她的左臂移向脖颈，钟予人想到以前，捏住眉心说：“平时走路小心点。”
殷蕴蕴喉咙堵住，她开不了口。
钟予人呼吸放沉，“永安男二的事情，jessie转让经纪约的事情，我欠你一句谢谢。”
“啊，是吗？”
她勉强笑笑，嘀咕两句：“不用了。”
钟予人：“谢谢。”
“我没想帮你。”
“嗯？”
“永安男二是沅沅姐拜托我的。”
“沅沅姐？是冯制作吗？”
“嗯，转让经纪约也不是我，是我哥的意思。”
冯沅和殷繁一同时打了个喷嚏。
“阿嚏。”
“阿嚏。”
殷繁一站在车外面，鼻头搓的通红。
原地蹦哒两下，什么热量都攒不出来。
不行，他受不了啦。
殷繁一敲车窗，“你们说好没，我快冻死了。”
殷蕴蕴低下头，钟予人找回声音，拉开车门下车，对殷繁一说：“好了。”
看钟予人穿的单薄，冻僵的殷繁一说：“我们送你吧。”
“不用了，我打车走吧。”
看他坚持，殷繁一也不勉强。
“行吧，我会尽快给你配齐司机和助理。”
“多谢。”
送走钟予人，殷繁一迫不及待地钻回车上，顺便裹挟一阵寒风。
坐在座椅上直抖腿，殷繁一哈出一口气：“还是车上暖和。”
“对了，你俩在聊什么？”
殷蕴蕴闷声回他：“没什么，就说句谢谢。”
“一千万的谢谢，真贵。”
殷蕴蕴浑身没什么力气，头挨在座椅不说话。
见她没精神，殷繁一叹口气。
总觉得嘴里没什么味道，他从口袋里摸出桔子糖。
在眼前打量一番，将糖纸剥开。
橙色的糖丢进嘴里，殷繁一含着糖说：“味道不错。”
殷蕴蕴看见那抹橙色突然弹起来，惊讶地说：“你哪来的？”
糖纸团成一团，殷繁一准备丢了它。
“钟予人请我吃的。”
手指蜷起，殷蕴蕴咬紧下唇，看着殷繁一把糖纸塞进一边。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冲动，她把糖纸拿了过来。
殷繁一震惊：“你干什么？捡垃圾啊？”
糖纸粗鲁地塞进家居服口袋，殷蕴蕴：“这个糖纸很好看，我喜欢。”
透明色的外包装，能好看到哪里去？
殷繁一想说她两句，可是话到嘴边又开不了口，只能说：“随你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