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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虞氏说到这里，后知后觉自己说错了话。
连忙看了茗娘一眼，解释道：“娘老糊涂了，竟说一些胡话。”
“娘一点也不老。”
茗娘亲昵的挽着她的手，与林虞氏说道：“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娘亲不必介怀，现在回想起当年，都觉得一切恍如一场隔世的梦……”
母女二人说着，很快就到了棠梨院。
棠梨院是茗娘最初在林家时的住所，说起来茗娘对这个地方倒是没有多大的回忆。
许是那时年纪小，又或许是别的原因……
自打她有记忆以来，都是在无忧谷中的，后来出谷之后遇见了沈从玉，再到服下忘情，她便彻底失去了曾经的那些记忆。
然后人还没在安城待几天，就被端王世子楚亦萧派人来提亲，硬生生将自己与娘亲一同掳到了端王府中。
至此，茗娘却彻底没回过安城了。
此番原是故地重游，茗娘却觉得自己毫无熟悉之感。
等进了棠梨院，茗娘望着院落中的一切，看庭前的梨花树，依旧院落下还扎着一个秋千。
她主动走上前去，坐在了秋千上，晃了晃。
林虞氏看着她笑了笑，却并未开口。
茗娘一时之间，心下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痛。
若是这里当真是自己昔日的闺房，林虞氏也当真是自己的娘亲，那么即便她没有熟悉的感觉，林虞氏也一定会有的。
孩童的院落里有这样一架秋千，幼时的茗娘自然不会没有玩过。
那么按照正常的思维逻辑而言。
一个娘亲看到自己出格的女儿，玩着小时候经常玩的玩具，一定会忍不住提起她小时候的事情。
可是没有。
林虞氏没有……
从她入府到现在，林虞氏除了感慨过岁月变迁以外，压根没有和她提起过小时候的事情。
事情到了这里，茗娘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她挥手屏退了众人，包括跟在人群里，以她侍卫的身份出现的沈从玉和莫邪。
只自己带着林虞氏入了屋内，沈乐甚至都被她关在了门外。
甫一入内，就见茗娘抬起头，问道：“我不是娘亲的亲生女儿，对不对？”
林虞氏望着她眼底的哀伤，居然一点都没有对她提出这个问题的诧异，好似茗娘本就知道这些一般。
她走上前去，拉着茗娘的手，对她笑的温暖而又和煦。
而这些动作，无非是对茗娘这个问题的默认。
茗娘突然觉得胸口涨涨的有些疼，难道……真相真的跟花千霜所说的一模一样吗？
可是，若当真如花千霜所说，自己害死了真正的林茗娘，那林虞氏明知这一切，为什么毫不生气？
甚至还亲昵的拉着自己的手，与自己宛若真正的母女。
这，太令人不可思议了……
由于先入为主的观念，茗娘这个时候，整个人都被花千霜的话充斥了脑海。
而然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问林虞氏的话其实有问题。
也许是不敢面对血淋漓的真相。
所以茗娘选择将她认为是最残忍的一段跳开，只问了自己是否是林虞氏所生。
得到了否定的答案，她便自然而然的相信了花千霜的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