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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连里面的衬衫都是黑色的，而那血水依旧触目惊心的闯入她的眼里，顺着衣摆往下流。
刚才秦歌凝的那一枪，是许负挡在了小昔和时临渊前面。
秦歌凝则是被窗外飞来的一颗子弹射中的。
“许负，许负，”祝安好冲过去迅速按住他还在不断流血的胸膛，“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血还是从她手指缝里流出来，根本堵不住。
男人却镇定自若，仿佛伤的不是他：“我没事，救护车就在楼下。”
时临渊抱着小昔，脸色微微泛白，吃力的拿起口袋里的对讲机，“周燃，叫人上来。”
站在对面楼上顶层的男人跟警方的狙击手点头示意后，转身下楼。
小昔受到了惊吓，把头紧紧的迈进时临渊的怀里，怎么都不肯松手，他便只能抱着他下楼。
救护人员很快赶到，扶着许负下楼。
时临渊不肯上救护车，祝安好左右为难的看了看已经陷入昏迷的许负，再看躲在时临渊怀里的小昔，只能道：“你带小昔去医院检查，我……我陪许负。”
男人微白的脸色当即沉了下来，“儿子不要了？”
祝安好抿唇，没跟他对视，只是道：“麻烦你先照顾小昔一晚，许负没事了我就回来。”
说完，关上了救护车的门。
站在车前的男人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周燃拧着眉走过来：“先生，你的伤……”
时临渊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形挂件，声音低哑：“把这小子给我拽出来。”
周燃仔细看了看，手已经抬起了，却无从下手。
小昔牢牢地露着时临渊的腰，脸埋进他的西装里，像个鸵鸟似的，周燃又没对付过小孩儿，场面有点尴尬。
时临渊只能拧着眉道：“算了，开车去医院。”
周燃如获大赦，松一口气：“好。”
车上，时临渊一只手按在腰间，抬眸问：“警方那边都交代了么？”
周燃点头：“已经交代过了，也是警方派来的狙击手。”
“好，你自己也注意点，别动不动就想着往前冲。”时临渊从后视镜里看他。
周燃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紧方向盘，点头：“我知道。”
“爸爸……爸爸……”
怀里的小人儿忽然动了一下，嘀咕着叫爸爸。
男人蹙眉，不耐烦的道：“小鬼，你爸爸不在这，别叫了。”
小昔从他怀里露出半个脑袋，脸颊红扑扑的看上去有些恍惚，“爸爸……你就是我爸爸……”
时临渊薄唇一抿，按住小昔往上抬的脑门：“别乱动，你爸不在这，小心我把你扔车外面去！”
那女人倒是很放心，刚才要死要活的哭着保自己儿子，见有人为她受了点伤，就不顾一切的跟过去了。
没一点良心。
“你流血了……”
小昔抬起一直手，软软的指头上沾了猩红的血迹。
周燃一踩油门，看着后视镜中脸色愈发泛白的时临渊：“你的伤口又裂了！”
时临渊冷嗤：“没事，衍之不是说了，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