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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益州向刘备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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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91书院】 91shuyuan.com,更新快,无弹窗!     2 益州向刘备招手
    通向益州的路,突然毫无征兆地主动向刘备展开。
    建安16年(211年)冬,刘璋的使者军议校尉法正,第二次到了公安。
    却说张松那日在当阳,依依惜别告辞了刘备,路上得知曹操在赤壁大败,胸中大觉爽快。
    “曹阿瞒,叫你狂,这就是得罪老子的下场!”他心里的恶气还未散尽:
    “但愿刘玄德入川为主,让他同曹操对抗的本钱得到更大些……老子一定要促成此事!”
    回到成都,张松加油添酱渲染曹操的不是:
    “其人狂妄自大,傲慢无礼,胸怀虎狼之心,外露跋扈之貌。赤壁惨败,显见得他不是主宰天下之人!”
    “可曹操毕竟代表朝廷,我能与他公然作对吗?”刘璋担心的说。
    “使君忘了?几年前蜀郡、广汉、犍为三地叛乱的时候,曹操趁机委派五官中郎将牛亶任益州刺吏,想取代您吗?他是一有机会就欲并吞别人疆土的,何况使君您镇压了叛乱,没有按照他命令去许昌任九卿,已经得罪曹操了!
    “您现在好歹是一方之主,曹操鞭长莫及,对你无可奈何,所以拜你为振威将军,尊兄也为平寇将军,可这都是乱许的空头衔呀。目的全是为了笼络拉拢您,怕您与荆州结成联盟。一旦使君向他输诚,他就会将您视作下属,颐指气使,甚至想个阴招取而代之,夺了益州。使君不得不防啊!”
    刘璋生于富贵之家,长于仆妇之手,无男子汉之刚强,有优柔寡断之秉性,当下被张松说得汗毛凛凛,苦着脸犹豫问:
    “西川势孤,局处一隅,既然曹操不可靠,我当与谁联合呢?”
    “刘备刘豫州,与您的关系如肺腑一样亲近,是可以结交的呀!”
    “刘玄德?他倒是与我同为宗室,一笔写不出两个刘字啊……”
    “这只是理由之一。其二,刘备同曹操是宿敌,与之联合,他就会一力挑起抗击曹操的重担,极大减轻您的压力。其三,刘备仁义著于天下,早先几番谦让徐州,后来又不肯抢夺荆州,和他结交可说最放心。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刘备的文臣武将均非庸碌之辈,他有实力可与曹操放手一搏。由此三点,使君得与刘备联合为上上之策呀!”
    刘璋听了,思来想去,觉得确实有理,便断绝了依附曹操之心。
    “那么派谁为使者合适呢?”
    “最好人选莫过于法正了……”张松立刻极力推荐。
    法正,字孝直,也算名人之后。祖父法真为汉末名士,父亲法衍也做过高官。
    建安初年,关中大乱又闹饥荒,法正和孟达等一起离开家乡右扶风郿县(今陝西眉县内),投奔了刘璋。因他性格孤傲,与同事格格不入,在益州多年,只有张松与他惺惺相惜,结为知己。
    法正对出使荆州并未抱多大兴趣,但上命所差身不由己,只好被动的上路。
    哪知一到公安,立即被刘备春风化雨般的笑容,热情洋溢的接待和赠金送银的慷慨俘虏了,一颗心如久旱逢甘霖的田地,复苏得极其舒畅!
    “同样是一个人主,刘璋为何这般愚钝,不识英才?刘备却是如此英明,礼贤下士……我过去十年实在是明珠暗投呀!”
    回到益州后,法正极力称赞刘备宽厚诚挚,结论是:主公与之深相结纳,那是最好的选择!
    私下里,法正与张松密议一番,两人互吐心事。法正的态度,竟比先行启发者张松还要激进。
    “十多年了,举目无亲的我,活得太憋气了……既不得刘季玉的欢心,又被同僚甚至同乡嘲笑,郁郁不得志久矣!要不是有张兄与我同好、同志,我真不知如何打发这苦闷寂寞的日子?人生一世,草木一秋,与其默默等待,朽骨化为腐泥,还不如轰轰烈烈做一番事业!……”
    “孝直欲待如何?不妨直说。”
    法正激动的说道:
    “我要是此行执拗不去,必会遗恨终生了!刘玄德才是真正的明主,相比刘璋,后者暗弱犹如忽闪忽灭的凡星,刘备就是一轮明亮的圆月呀!……良禽折木而棲,贤才择主而事,法某决定改换门庭,尽全力拥戴刘豫州!”
    “孝直的意思是要去投刘玄德了?……那你还回来干嘛?”张松欲擒故纵。
    “不过我不想单身去投。你知道我的性格是睚眦之仇,不容淡忘;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我要将益州做见面礼,铺下后半辈子晋升之阶!”
    张松大喜:
    “不瞒你说,我早有此意!你我见机行事吧……”
    建安16年,刘璋遥闻曹操将攻伐关中,十分恐惧,怕曹操征讨张鲁后,趁机兼并益州。在张松的怂恿下,刘璋再次派法正为使者,孟达为副使,率4000兵卒,押运大批军事物资前往荆州。
    这次的使命很明显:迎请刘备入益州,目的是先征服张鲁,防曹操捷足先登,再凭借汉中就近攻蜀。
    法正装模作样,为避免与张松串通之嫌被刘璋察觉,假装不愿再往。可越是推辞,刘璋越发信任,坚决要他担当。
    正拟成行,堂上疾步奔入一人,但见他在初冬的天气里竟然满头是汗,急促的大叫:
    “不可!不可!这是将益州送于他人之手啊!……”
    刘璋见是主薄黄权,不悦的问道:
    “公衡为何危言耸听?”
    “刘备是个枭雄,野心不小,使君请他来此,是当他作部曲呢,还是当他宾客呢?若是部曲,则不满他的心愿;若为宾客,则一国不容二主。俗话说:客有泰山之安,主则累卵之危……不如闭境自守,以待天下清平,方是稳妥之策啊!”
    张松笑道:
    “此井底蛙之见呀!你百事不做,就想坐等天下清平,痴人说梦吧?”
    黄权朝他瞪眼怒视:“小人最好谀!”
    刘璋已有先入为主之见,遂不以为然的说:
    “刘玄德入荆州十年,也没听说他代刘表而反客为主啊?公衡不要杞人忧天了。”
    “使君不要听张松蛊惑,一意孤行的话,悔之晚矣!”
    法正在旁不阴不阳的说道:
    “照你看来,似乎主公偏信奸臣?益州只有黄公衡是忠臣啊!那你倒说说看,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你何不自告奋勇领兵去讨张鲁?”
    “你……”
    黄权张口结舌,愤愤地看看张、法两人冷笑的脸。
    刘璋生气了,叱道:
    “你不能为主分忧,又嫉妒别人立功,岂有此理!……好吧,你不要留在成都,去广汉(今四川文县)做个县长,管管百姓再说吧。”
    法正与张松相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刘璋亲自送法正一行出成都东门。
    忽见从事王累倒挂在城门口,一根绳索悬在两丈高的半空,颤颤悠悠不住的晃动,王累一手拿着谏章,一手握着佩剑,大叫道:
    “使君若要引狼入室,下官只好殉国了!”
    刘璋怒道:
    “你等都是死脑筋,一定要忤逆我,我也只好听之任之了!”
    王累大哭道:
    “先使君(刘焉)啊,下官无能,只好向您请罪来了!”
    一剑将绳索割断,砰的一声,头脸直撞地面,四肢抖了几抖死去了。
    刘璋望着满地的鲜血,有些恻然,铁青着脸嘟囔了一句:“晦气!……”
    命军士拖开王累尸首,挥手令法正立即前行。
    法正见到刘备,依然享受了高规格的国宾之礼。
    先公事,后私谒,酒宴之后进入内室密谈。
    法正拿出一卷图纸捧给刘备:
    “此图详尽,是张子乔托我带给将军的,以补上次草图之简。凡蜀中道路,山川险要,府库钱粮,据守要隘,无不注明。有了此图,进益州如入后院了。”
    他观测了一下刘备不动声色的脸孔,毫不掩饰的献策说:
    “将军是天降英才,刘牧懦弱无明主之资质,所以,您当以张松与在下为内应,夺益州易如反掌。借益州的富饶,凭川中的险要,内不缺粮草,外不惧进犯,将军成就大业又有何难呢?……”
    刘备心如小鼓砰砰乱撞。
    《隆中对》的第二步就在眼前了,要安安稳稳的走好,决不可有偏差!
    张松、法正都是壮志未酬之人,自己对这种怀才不遇者的心态,揣摩精熟,笼络手段已经炉火纯青,切不可操之过急,露出急不可耐的赌徒情状,自跌身份,免被这些日后收做臣下的“人精”看不起……他沉吟了一番,模棱两可的答应考虑考虑。
    当晚,刘备就召庞统问计。
    庞统欢欣鼓舞的说:
    “有益州两个大才做内应,主公大事成矣!良机难得,条件都成熟了,主公还有什么犹豫的呢?”
    刘备字斟句酌的缓缓道:
    “当今之世,与我似同水火者,曹操呀!他急功峻法,我宽厚为本;他暴戾恣肆,我仁爱待民;他性情诡诈,我忠厚诚恳……一切都与曹操相反,事情才可以成功。现在我以宾客身份夺人疆土,为小利而失信天下,这,怎能这样做呢?……”
    庞统换上一副严肃的面孔:
    “自古以来,权变之术当应时而用,不能拘泥于一定之规。乱世之中,兼并弱小之国,攻伐愚昧之君,这是春秋五霸,商汤周武尊崇的信条,从未有人非议。
    “您以诡诈手段夺取益州,是为'逆取',再以仁义手段来治理,称为'顺守',也是合乎大义的。事成之后,主公可以封刘璋做一个大国诸侯,让他永享富贵,免除治理自劳,又怎能算背信弃义呢?……”
    庞统引经据典的说了一大通,加重语气强调说: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最终不过有利于他人而已!窍以为不可。”
    刘备心理上得到了安慰,还下不了最后决心,又召回诸葛亮咨询。
    诸葛亮见自己的“隆中策”竟然有了可以实现的天赐良机,兴奋莫名,自然一力赞同庞统之议。
    于是刘备不再犹豫:
    “既然龙凤两军师意见统一,此事势在必行,须当好好策划一下……”
    公安城外的长江边,大小船只沿岸排开,桅杆林立,旌旗飘扬,一阵阵的寒风中,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诸葛亮、关羽、赵云、刘封、简雍、马良等文臣武将,立成两排,恭送刘备。
    诸葛亮拱手道:
    “主公亲自挂帅,不惮风霜劳苦,千里路遥,且只带不到2万兵,实令亮等钦佩而又挂心……万望一切保重!”
    关羽沉声说道:
    “若有风吹草动,务请主公及早通知,某半刻也不耽搁,第一个去接应。”
    赵云也依依不舍的说:
    “若非主公命我领留营司马,掌管内事,我定要跟随主公一同入蜀的。”
    刘备微笑着,眼眶却红了,
    “相处日久,一旦分离,终不免伤怀,但我们不是已经约定了'重兵守荆州,轻兵进益州'的方略吗?荆州是根基,必须确保。
    “有孔明督管长沙三郡,云长坐镇南郡公安,我也就放心了。孟达率领4000蜀兵也留在荆州,亦可助你们一臂之力……益德屯驻秭归,今天不能赶来了,说老实话,好些日子不见,也有些想他。
    可益州只有我亲自去,才能抚定刘季玉呀……”
    刘备回头指指身后跟随的几人,故作轻松道:
    “兵不在多而在精,有庞士元做军师,黄汉升、魏文长为大将,对付的又并非曹操虎狼之师,我料也足够了。别忘了我还有两位向导内应,可抵千军万马呀!……”
    大军开拔了,长龙般的船队,头尾相衔排出十数里,白帆遮江,迤逦而行,逆着东流的江水,向西行去。
    战船劈开水流,激起一片片雪白的浪花,江中不时跃起一条条大鱼,扑愣着肥大的躯体,惊恐的躲了开去。两岸的群山倒影像巨幅画卷源源不断的展开,耳边隐隐传来凄厉悠长的猿啼声。
    刘备和将士们都站在船舷边,望着无边无际的大江欣赏风景,对此次远航既充满了好奇,又怀着对不可知的未来的遐想。
    好在益州各地官吏都接到了刘璋通知,命令要热情迎送接待,一路之上,刘备收获赠礼数以亿计,大有入境如归的感觉。
    船队顺顺当当地穿过急流险滩的三峡,拐过西江水(今嘉陵江)经垫江(今涪水)到达了涪县(今四川绵阳市)。泊舟登岸,大军结束了远航。
    刘备率军刚刚进入涪县的地盘,就听见震耳欲聋的鼓乐声。
    走近城中心区,被眼前巨大的排场吓了一跳。只见无数彩旗锦带在空中飘扬,一幅数丈宽的红缎,在地上铺开几十丈长,红缎的尽头是一辆青幔罩盖的华丽驷车。
    刘璋头戴进贤冠(前高七寸,后高三寸,长八寸,汉代高级官吏所常戴之官帽),身穿黑边朱红朝服,笑容满面坐在车上,张松等文官武将数十人簇拥两旁。
    周围空地上是一排排的骑兵与步卒,足有数万人,甲铠闪亮,兵刃耀眼,人高马壮,神采奕奕。
    刘备有些不安,悄声对身旁庞统道:
    “蜀中人马如此精壮,不易对付呀!”
    庞统微微一笑,
    “虚有其表罢了!不然为何连张鲁也对付不了,还请我们入川?”
    “是呀!……”
    刘备眼神一亮,催着坐骑奔了几步,距刘璋还有百步远就跳下马来,快步走上前。
    刘璋也下了车,边走边老远伸出手。
    四只大手紧紧握在一起,两张笑脸相映成欢。
    刘璋热情的摇晃着刘备的手:
    “哎呀,总算把玄德公盼来了!刘璋率步骑3万从成都专程赶来,360里只走了五天,会晤吾公之心真望眼欲穿呀!”
    “使君盛情,刘备何以克当!……”
    刘备感觉刘璋的手掌厚实多肉,软绵绵的,不像自己骨骼粗大,坚硬有力,显见得他是不习武、不劳作的,心里顿时起了一股自傲与信心。
    “刘氏宗亲凋零,你我本是血缘相连,就不必见外,以兄弟相称如何?”
    “哎呀,正合我意!璋今年四十有六,不知玄德……?”
    “备痴长五岁,已经51岁了。半截入土啰,略无成就,实在羞愧呀!”
    “兄长说哪里话来!破黄巾,救北海,破袁木,灭吕布,连孙权,抗曹操……这些英雄事迹,小弟虽在关山闭塞的蜀中,也是当传奇来赞赏的呀!”
    “哈哈哈哈……”
    两人拉着手大笑起来。
    笑声中绝无一点机心与隔阂,就像失散多年的两兄弟,偶尔相逢那般情真意切,亲热异常。
    “来来,请兄长进府入席,你我兄弟边饮边谈,为兄长接风洗尘。”
    刘璋携着刘备的手,上了豪华辂车,在前呼后拥中去向酒筵备讫的东山县衙,双方将领幕僚一起跟入。
    两军兵士则在偌大的校场内预先搭就的席棚里共同饮宴。
    一时间,酒盏与鱼肉齐飞,笑语与欢声共鸣,其乐融融,浑然忘我,几乎与蜀外的天地成了两个世界……
    一日复一日,美酒加佳肴,甜言加蜜语,数万人都沉浸在欢乐之中。稀里糊涂过了十多天。
    这天刘备喝得高兴,望见四周山峦秀美,风景如画,不仅心旷神怡,开心的说:
    “富哉,今日之乐呀!”
    刘璋笑道:
    “兄长开了金口,这东山从今日起就改名富乐山了(富乐山现在是四川绵阳重要的名胜古迹之一)。”
    宴后,刘璋乘兴对刘备说:
    “曹操把持朝政,诸侯官职都由他定,你我兄弟偏不由他做主……来个互赠官位可好?”
    “好啊,子玉此议有创意!我们就将推荐对方的官职各自写下来,看看是否合乎心意。”
    “甚好甚好!”
    写毕,两人将手中的帛绢交给对方。刘璋拿到手里的是:
    “镇西大将军,领益州牧。”
    刘备见到的是:
    “行大司马,领司隶校尉。”
    “哈哈哈哈!……”两人俱各心花怒放,放声大笑。
    “曹操既然搬出旧官制,自领丞相,就是大司徒,兄长代大司马就是原来的太尉,压过曹操一头;天下13州,司隶最尊贵,如此官位,可配兄长身份否?”
    “何进之后大将军之位空缺,兄弟坐拥益州,驻镇西方,秩比三公,享大将军之尊荣,可还满意吗?”
    “哈哈哈哈!”
    两人又是一阵开怀大笑,“明日就飞报朝廷,看曹操如何答复!一定是大动肝火,头痛欲裂的吧?……”
    几家欢笑几家愁,张松、法正担心夜长梦多,十分着急,生怕刘备因受厚待而变卦,就催促庞统去探口风。
    庞统也是同样心情,当晚就劝刘备:
    “此次相会机遇极好,刘璋未作防备,可一举擒下他。不动刀兵而大事就轻松成了……”
    刘备心中天人交战。
    从理智上来说,庞统之策是对的,益州兵多自己势弱,要想反客为主,只有擒贼擒王,出其不意的偷袭。但道义上实在有愧,实非仁人君子所为。
    他皱着眉说:
    “初入他境,恩信未见,就行此不仁不义之举,实为不妥……”
    庞统又劝,刘备含糊其辞的回答:
    “这,这是大事,不能仓促,再议吧……”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一场欢会延续三个多月,终于结束了。
    刘璋出手大方,资拨给刘备20万斛米粮,1000骑兵和1000战车,缯絮锦帛等物不计其数。
    又令蜀北的门户白水关守将杨怀、高沛所领的军队也归刘备指挥,为的是让这位兄长加强军备后,尽快出兵去对付张鲁。
    两人在难舍难分的离别气氛中分手。
    “愿兄长此去马到成功,凯旋而归,小弟在成都恭候捷报佳音!”
    刘璋拱手告别,由张松等陪同,在大队人马护卫下,浩浩荡荡回传成都去了。
    刘备带着法正,率领加强后的共达3万的新军,北上讨伐张鲁。
    但他并未长驱直入,兵伐汉中,而是在白水关南面的80里的葭萌关(今四川广元市西南),涪县与汉中的中间,停顿屯驻下来。
    他整日里养精蓄锐,广树恩德,收买当地民心。这一驻,竟十足的呆了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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