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91书院】 91shuyuan.com,更新快,无弹窗!
4 河东捷报
袁尚连败数仗,怏怏不乐。躲在军帐里喝闷酒。
袁谭的谋士,辛评的弟弟辛毗,见形势对袁氏不利,也顾不得帮派之分了,特地求见袁尚,劝了几句后,出主意道:
“少将军不必气馁。曹操兵势虽强,其实他有三怕:一怕许都被袭,二怕关中不稳,三怕粮草断绝,针对他这三怕,我有三策可以对之:
“一是联络刘表,在其背后发难,最近刘备也到了荆州,这个人是曹操十分忌惮的枭雄,如果两刘为患,他必须分兵征讨,我们的压力就减轻了;二是派军队屯驻黄河上游,阻断由水路进行运输的曹军的粮道,他便慌了;
“第三策是围魏救赵之计,可令高幹出兵,从河东进攻,搅乱关中,使曹操后方不得安生。这样三管齐下,不但当前危局可解,顺利的话,我军反败为胜也未可知。”
袁尚听了,精神大振,忙令一一施行。
先说并州刺史高干,知道自己的身份虽然重要,毕竟只是袁绍的外甥,不想卷入两个嫡子之争。内心里他是偏向于大哥袁谭的,但表弟袁尚在政治、军事上占了优势,他也只有默认。
“一来接班没有我的份,二来都是我的表兄弟,我也不能厚此薄彼。只要河北还长在袁氏手里,只要并州仍是我势力范围,有此两点就足够了。”
接到袁尚的命令,高幹清楚此举的意义重大,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如果两袁主力失败,自己也难以立足,所以必须全力在各条战线打击曹操。
他当机立断,授令袁绍所任的河东太守郭援开展行动,开辟新战场。
为加大胜算,又联络两股实力颇强的军事集团:南匈奴单于和呼厨泉,与关中豪强马腾等将。一时之际,河东与关中狼烟四起,战火迅速蔓延开来。
司隶校尉钟繇,接到河东太守王邑(曹操所任)的告急,感到事态十分严重,焦虑得夜不能眠,忙召集部下商议。
“郭援兵势很盛,一连攻克了数个城邑,而南匈奴也占领了平阳(今山西临汾西南),倘使马腾诸人也响应,那么仅靠司隶的一点兵力是万万不能抵挡的。诸位有何高见?”
新丰县令张既应声说道:
“马腾这种地方豪帅,以割据一方为满足。他与李傕反目后,也曾为朝廷出过力,受过朝廷封赏,若以利害点拨,将他稳住,进而争取过来,敌我力量便大大改变了。”
钟繇高兴的夸奖:
“难怪德容的考核政绩被评为三輔(即三秦。专指长安所辖的京兆、左冯翊、右扶风三地。今天的陝西中部地区)第一,不但治理有方,见解也高明的很!那么,我就烦你为使者一行如何?”
“在下遵命。我有一个请求,扶风太守傅干与马腾相识,可以以他为正使,我为副使,于事更有益。”
钟繇同意了。
张既、傅干到了凉州,见马腾兵营里厉马秣兵,忙忙碌碌的样子,暗暗吃惊,
“我们来的正是时候,看样子马腾已经准备发兵了!……”
马腾傲然坐在虎皮椅上,见了两人只伸手示意:
“看座!”身子动也不动。
张既微微一笑:
“马将军老了!听说当年你力大无穷,单手能加于马背将马压趴下,又能腾空跃起骑上马背,我仰慕已久了。谁知今日才知闻名不如见面,马将军已经筋骨老朽,身体动一动也困难了!……”
马腾脸色一变,尚未开言,身旁一个长身俊面的青年将军,竖眉瞪眼斥道:
“何来狂徒,胆敢取笑我爹!”
马腾摆摆手:“超儿稍安勿躁。
“姓张的,你为曹操做客,就想凭三寸不烂之舌说动我吗?当年李傕气焰何等嚣张,还不是被我杀得大败,乖乖给我封官赐爵了事,今天曹操想要仿效吗?”
“马将军,你错了!”
张既上前一步,从容说道:
“李傕是祸国贼子,曹司空乃当朝栋梁,夏虫不可语冰,怎能相提并论?古人有言,顺道者昌,逆道者亡,曹司空是代表皇上的,替天行道,上下一心,所以勇如虓虎的吕布一击授首,强如山岳的袁绍粉身碎骨。
“现在袁尚竟冒天下大不韪,勾结异族胡虏来入侵中原,更是失道寡助,必败无疑!将军您是朝廷耆宿,正应忠心王宝,怎能心怀两端呢?我恐怕曹司空平定了背叛的胡人,接下来第一个要讨伐的就是马将军您啊!”
马腾心里有些犯怵,悚然不语。
傅干趁机说道:
“马将军,我们相识已久,知道您是个聪明人,应该抓住时机,转祸为福呀!如果您能反戈一击,与钟繇大人内外夹击,定能建立奇勋。这样一来,曹公必然感激你,为您在天子面前邀功。将军的功名还有谁能相比呢?”
张既不失时机,凑近马腾身前,低声加上几句:
“您与韩遂时合时分,曹公尽知。韩遂那里也有人去说了,如他走在将军面前,您在凉州的地位与威名就要略逊他一筹了!我这完全为您着想,请将军三思……”
马腾霍的站起身,两手一拱行礼道:
“马某愚钝,若非两位大人点拨,险些误了大事!我这就出兵呼应钟繇大人。”
转脸吩咐道:
“超儿,兵贵神速,你立即去准备,率1万精兵先行,解河东急难!”
平阳城下,钟繇正率军四面包围攻打。呼厨泉单于因兵力单薄,坚守不出。胡人自小在马背上长大,长于骑射,短于据守,所以几次岌岌可危,差点被攻破城池。
亏得胡人大多箭技出色,射得极准,钟军将士伤亡甚大,不敢靠城垣太近。两军暂时变成胶着状态。
钟繇正在为平阳难攻,而郭援大军逼近而犯愁,部下来报,张既随同马腾的关中铁骑到了。
钟繇大喜,率左右出营迎接,他拉着马超的手,高兴的说:
“贤侄英武超群,我一见便喜。十年前,令尊击李傕、郭氾便有勤王之功。我听说贤侄那时只有17岁,便崭露头角,斩将夺旗,正是英雄出少年啊!”
马超心里得意,嘴上谦道:
“我们西北汉子从小野惯了,出征自然凭早。那是我第一次上战场,还算没给我爹丢脸,壮了我马家声威。”
钟繇倒是真心有点喜欢这个既英俊又雄壮的青年将军,拉着马超一起进营帐,对左右说:
“马孟起一来,河东局势扭转,我可以高枕无忧了!”当即宣布道:
“兹任马超为司隶部督军从事。我即报请朝廷批复。”
钟繇见十几个凉州军将领个个粗犷魁梧,精神抖擞,十分欣赏,指着前排打头站着的一位特别敦实、威武的黑脸汉子:
“这位将军目射神光,骨骼粗大,一看就是员猛将啊!西凉军果然名不虚传。”
马超介绍道:
“这是我的副将庞德,字令明,现任前军校尉。确是一员不可多得的虎将。”
他举手划个半圈,指点部下道:
“这些将军都是我出生入死的伙伴,战场上无不以一当十,甚至以一当百。”
“有劳诸位路远迢迢,赶来相助!”
钟繇举手团团作揖,
“望能奋勇杀敌,钟某一定为各位向朝廷与曹司空请功。”
时隔不久,郭援的军队也赶来了,准备对围城的曹军来个反包围,同时高幹另派的一部也兵临平阳,小小的平阳城顿时成为双方各几万大军的聚集点。
曹军有人提出在河岸迎击郭援军,不让其过河;也有人认为郭援兵力强大,应暂时退兵,避其锋芒,然后在运动战中击溃他。
钟繇厉声说道:
“撤军那是未战而先败,关中诸将前者之所以己经答应了袁氏兄弟,而没有立即行动,是因为顾忌我还有些威名。一旦退兵,岂不向敌人示弱?我还能退到哪里去?……郭援此人我了解,性情刚愎,好胜冲动,必定轻视我军……”
钟繇斩钉截铁的一挥手,
“我不但不退,还要先行渡过汾水立营,等郭援军还没完全渡河之际出击,一定能获取大胜。况且敌军还不知道:马孟起等一众西凉猛将锐卒已经到达,此战胜券在握,你们还有什么可顾虑的!”
诸将听了,不但信心大增,且对钟繇暗中钦佩:未曾想一个文官有此胆魄兵略。
由此,众人一心听命,将部队隐藏在汾河边地形复杂之处,准备厮杀。
郭援骑着高头大马,立在汾水东岸,用马鞭指着对面的平阳城,得意洋洋说:
“人说曹操用兵如神,可我一连攻下河东七八座城,曹军却连一座胡人防守的平阳城也迟迟攻不下来,看来也是徒有虚名啊!哈哈……”
部下有人谀道:
“使君年纪轻轻已膺大任,临阵又指挥若定,俘敌将而不杀,恩威并重,这几个月您的威名传遍河东,曹操远在黎阳也被惊动了,可他鞭长莫及,钟繇那老家伙又怎能是你对手?……”
话未说完,一鞭子抽了过来,这人颈背火辣辣的疼,听得郭援斥道:
“不许谩骂钟老将军!他是我……我的书法老师,人品书艺海内钦敬,我们是各为其主,你等岂能随意糟蹋名士?”
“是,是……”这人马屁拍到马脚上,挨了一鞭,又羞又恼,不敢作声。
身旁一人低声啐道:
“你活该!你知道钟繇是谁吗?是他的舅舅呀。”
“啊……”谀者张口结舌,半晌回不过神。
郭援听他提起俘人不杀的事,心里却很恼火。
前些日子攻打绛邑(今山西曲沃东北)时,一路势如破竹的他受到了猛烈抵抗,代县长贾逵很得民心,也能用兵,率少量军队,竟阻击了郭援上万大军好几天。后来城中因实力对比悬殊,传话愿意投降,前提是不得杀害贾县长。
郭援同意了。大军进城后,兵士押解贾逵来见郭援。他昂然而立,兵士们按住他的头,要他行跪叩之礼,贾逵挣扎着怒叱:
“哪有国家官员向贼磕头的!”
郭援原想收服这个良才,为自己所用,闻言大怒:
“你为曹氏做事,我为袁氏做官,所谓胜者王侯,败者为寇,如今胜负未定,你竟敢污我为贼?推出去给我斩了!”
贾逵神色不变,脑袋被按在斩首的树桩上,张着双眼准备受刑。绛邑的吏员、百姓全部高喊起来:
“你们违背约定杀我贤君,我们宁愿全部陪着贾君同死!……”
郭援怒气冲冲,下令行刑。不料手下好几个将领,却遮护的遮护,求情的求情,刽子手高举的大刀也被托住,不得下落。
郭援怕激起民变,更怕部下兵变,脸色一变,勉强笑道:
“我试试贾公胆量而已。不想彼竟得人心如此!……”
遂将贾逵另行关押。
没想到在壶关(今山西潞城)压着沉重车轮的土牢,也没关住贾逵的义士之名,有个名叫做公道的侠士,半夜打破枷锁,将他救走了……
郭援挥舞马鞭,啪啪甩了两下,好似要将烦人的思绪赶走,高声下令道:
“全军立即渡河,今晚在西岸扎下营寨,明晨一早全线进攻。”
一个校尉担心的说:
“对面敌情不明,我军远来疲惫,不如在东岸扎营,与曹军隔河对峙,再寻机进攻,才是万全之策呀。”
几个将领也劝告,还是慎重行事为好,如果钟繇对我军半渡而击就麻烦了。
郭援发怒,回头对众将士道:
“你们为何这般胆小怕事?钟繇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吗?若论文才书艺,可算是当世屈指可数,从没听说他在军事上有一套?我在河东连战连捷,不趁士气高涨之时进击,更待何时?何况救兵如救火,平阳城一破,我军就要孤军作战,岂不更加被动?”
诸将无奈,只好听令,指挥各军渡河。
一时无法筹集到许多船只,官员命令尖兵探测河床的深浅,将几处浅水处选作渡口。于是河岸顿时热闹非凡。有乘船过河的,也有拉着马尾巴淌河的,或者干脆泅水而渡的,纷纷扰扰混乱不堪。
刚渡过将近一半队伍,埋伏的曹军突然出现,伴随着一片喊杀声,无数刀枪矛戟朝滞留河边的郭军击来,而在河中间的将士,则成了弓箭最好的活靶子。
马超率领着西凉骑军,逞勇杀来。数千铁蹄的巨大奔腾、踏地声,像狂飙一样惊人,郭军人人魂飞魄散,畏葸躲闪。
马超挥动长枪东刺西搠,一枪一个,正杀得痛快,
“嗖”地一支箭飞来正中他的右脚背,马超侧脸一看,一个郭军司马正搭上第二支箭准备再射,马超怒吼一声,骤马朝他奔去,那人心慌,手一松失了准头,羽箭擦着马超肩膀掠过。
不容他有所反应,马超的银鬃骕骦马已经飞驰近前,马超一丈二尺的银枪呼地探出,扎中司马左肋,两膀一使劲将对方挑离马鞍,举在半空又猛地一甩,那人连疼带吓立时死去。
马超感觉脚背疼痛难忍,估计伤了脚筋。避到一边,一咬牙,抓住箭杆将箭拔出来,顿时血流不止。马超撕破战袍下摆,扯下一块,紧紧裹住伤口。随即忍着伤痛,继续跃马扬枪又杀向敌阵,连续枪挑了十几员郭军骑士。
郭援在巨变的情势面前目瞪口呆,惊得不知所措。身边副将惶急喊道:
“形势不利,赶紧撤吧!…”
郭援清醒过来,气愤地喝道:
“曹军并未多于我军,何必就逃!快去传令渡河部队返回……”
副将刚刚离开,郭援迎面遇上一员黑脸彪形大汉,骑着一片暗褐色马,举着大刀兜头砍来。郭援举矛相迎,就在河岸边大战起来。斗了十余回合,郭援心里慌乱,对手的大刀十分沉重,招数又刁钻,左砍右削中又用刀尖当头搠来,郭援抵挡不住,拨转马头败逃。
黑大汉大喝一声:
“留下头来再走!”紧紧追赶上来。郭援惊惶失措,想要回头再战已经来不及了,
“嚯”的一刀劈来,郭援夾肩带颈着刃,狂呼一声墜马。
黑大汉扑地跳下马,就用手里大刀割下首级,随手系在马项下,上马又去杀敌了。
此人正是庞德,他也像马超一样不愿杀兵卒,专心寻骑马的敌将厮杀。当下杀了敌军主帅,他也并不自知。
一阵战事,并未显出特别激烈的情景就结束了,几乎是一边倒的形势,郭军遭到毁灭性的打击。
汾水岸边遗尸累累,河中也漂浮着许多人和马的尸首,在水中一沉一浮,河水一片血红,十分渗人。
得胜的将士们纷纷献上自己斩获的敌军首级。钟繇挨个检视着,急切地问:
“有否斩得郭援?”
诸将都摇头不知。
终于有人说:“我看见一具黑甲赭袍的敌将无头尸倒在河边,不知是不是郭援?……”
庞德想起与自己厮杀的敌将中,正有一个黑甲赭袍的,他的人头还在自己马项下呢。就取来献上:
“这个是不是?”
钟繇捧着首级愣愣的看了一会,忽然泪流雨下。
庞德不解的问:
“大人何故替贼人哭泣?”
钟繇抹了一把泪水,
“郭援是我的外甥啊。我几次致书让他脱离袁氏,却不听我的话。想起家姐临终前嘱我照顾他儿子,我却有负所托,是以哀伤啊!……”
马超与西凉诸将听了,都惊讶不安。
庞德急忙下拜:
“庞某太鲁莽了,得罪得罪!”
钟繇双手扶起庞德,
“别说是外甥,即使是我儿子,失身为贼,也应按国法处斩。庞将军有功无过,何须请罪呢?”
平阳城里的匈奴南单于,见大势已去,不想为郭援陪葬,识趣地开城投降。高干的队伍受损较小,赶紧撤回了并州。
关中这个历代帝京所在地,就此转危为安。
一向留守后方的程昱,在曹军围攻黎阳期间,被指派负责押运军粮,他的搭档是新任禆将军李典。
一文一武,而且年龄相差颇有些距离,作为长者的程昱,却与年轻小将李典颇为投缘。因为李典并非传统意义上粗鲁好斗,目不识丁的莽夫一个,他在曹军诸将中,不以勇悍闻名,却以儒雅出众。
自195年(初平二年)李典随堂兄李整攻下巨鹿,为曹操平定兖州出了大力后,李整因功升为青州刺史。但他死得很早,遗下的军队就由李典继续统领。他成了曹操手下最年轻的独领一军的将领。
曹操见李典出言恂恂有礼,闲时喜爱读书,对士人十分尊重,更难得的是为人低调,不与别人争功,因此很器重他,觉得这个年轻人不是粗豪武夫,就封其为中郎将,担任离狐太守,试着管理百姓。此年李典才22岁。
官渡之战时,李典前期率宗族为前线运输军需物资,后期又亲上战场。此际他又被派来配合程昱负责后备勤务。
鉴于船只载量多又运输方便,曹操便令组织运输船队走水路,不料辛毗棋高一着,向袁尚献策,派高干的部下魏郡太守高蕃,领兵屯在河上游,断绝了水路交通。
曹操闻讯派人传令说:水路过不去,不必延宕时日,立即转走旱路。不可与敌军硬拼,保住军粮为重。
程昱准备遵循命令,李典却在军前会议上提出了不同意见:
“走旱路要绕很大一个圈,这会耽误我军的军资供给,况且陆路敌军阻击的机会更多,也更容易。我已经亲自去前沿观察过了,我认为高蕃所以扼守上游,是因为将士甲胄少,不利于上阵拼杀,不然的话他完全可以就近邀击我运粮部队,何必绕远据守?如今他自以为扼住了我船队的咽喉,多半笃定大意,守备松懈,如果出其不意的进攻他,我认为一定能取胜。”
“可是曹公已经下令避免与敌军正面交锋了呀,怎么可以独断专行呢?”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战场形势千变万化,要靠前线将领随机应变,朝廷内部怎能遥控军队呢?……”李典慷慨激昂的说:
“只要于国于军有利,独断一下也未尝不可!如果曹公怪罪下来,我李典愿一力承担。”
部属众将校都被感染了,一致同意打这仗。
程昱钦佩的说:
“曼成有胆有识,后生可畏啊!我岂能拖你后腿?一旦战事不利,我当负首责,共领其罪便了。”
伸出手来与李典手掌紧紧握在一起。
黎明时分,船队在北岸一个弯曲隐蔽的河叉停泊。李典让程昱留守,自己领军悄悄涉水,踏上河滩。整队以后,将士们疾步前进,迅速向高蕃的营寨逼近。
敌营静悄悄的,几个值岗的哨兵柱着矛杆,倚在门边打盹。十几个曹兵敏捷的扑上前去,没等哨兵醒来,利刃就划破了咽喉。
李典手一挥,大队曹兵一拥而上,分左右两路展开攻击,一边高声呐喊,一边点着火把扔向敌军营寨。
高蕃军从主帅到兵士都盲目乐观,占据了地利之便,以为曹军必然知难而退,根本不做迎战准备遭到突然袭击,顿时乱成一团。胜负片刻之间便见分晓,许多人在梦中便被杀死,有些人醒来却被烟火熏得昏头昏脑,奔出帐门,又被曹兵迎头一刀送了性命。
离开营门较远的高蕃惊醒后,慌忙一掀被子,单衣单裤,跳上一匹无鞍的战马,丢下部队顾自逃命去了。数千人的军队遭到重创,死伤无数,大部分溃散了。
水路打通了,曹军的运输船队浩浩荡荡地通过。自此一直往这条捷径,源源不断向前线输送军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