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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淋淋的脑袋从那人的脖子上滚落在地，脑袋上的瞳孔里还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
脑袋骨碌碌滚到其他掌柜面前。
王涛脑门青筋暴露，某些原因让他暴躁至极，他提着刀来到掌柜们面前，急躁至极的在掌柜们面前走来走去。
“我之前就跟你们说过无数次！要拿出来一半盈利来养工人！还让你们签了契约！”
“可你们呢？你们他娘的一天只给工人开一个铜板！”
“谁他娘的给你们的狗胆！”
掌柜们看着状若癫狂的王涛，哆哆嗦嗦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王涛也是来召集这些掌柜之前，才刚刚从董旻那里知道，他这些天不在颍川，底下的作坊就乱了套，给工人们迟开工资，不开工资，甚至一脚把工人踹出门去的情况，比比皆是。
甚至有作坊闹出了掌柜欺负女工的事情，那女工才不过是个十多岁的孩子……王涛知道这个事情之后，当时就直接炸毛了。
“老子走的时候就他娘的告诉过你们了！谁不按老子的计划来，谁他娘的就得死！”
他暴跳如雷，指着一个掌柜，暴怒道：“是你想死？”
掌柜吓的魂都出来了，额头猛的撞在地上，浑身颤抖不敢说话。
染血的刀尖指向另一个掌柜：“是你想死？”
那掌柜的吓的颤声道：“大……大人！我的作坊没造孽啊！”他一指身边的掌柜：“作孽的是他！是他欺负女工！是他下大雨的时候把工人们赶了出去！一个铜板当工钱的事情也是他开的头！”
被指的那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早没了之前那副嘴硬的样子，尖声解释道：“不……”
一个不字尾音还没落，刀尖先落在了他的脑袋上。
王涛挥舞刀刃，刀刀入肉入骨声让无与伦比的恐惧在掌柜们心中扎根。
刀尖底下的人早没了声息。
王涛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工业化是他搞出来的东西，三班倒也是他搞出来的东西，类似工厂的作坊更是因为他而诞生。
如今作坊里出了事情，王涛内心无比自责，他心中想，如果他在颍川建立了完整的暴力法制，如果他压根儿没把工业化带到这个世界，是不是就能避免作坊里发生的事情了？
现在，出了事，就是他的责任。
“作坊开流水线，招工人来赚钱，工人就靠这个活命。”
“你们掌握了流水线，就是掌握了工人们的命啊！”
“你们大权在握，你们说什么，工人敢反抗吗？他们不敢啊！他们要是反抗了，就没了活命钱了！”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怨我没保护好他们……”
掌柜们听着王涛的呓语声，恐惧的伏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奉先，给诸位掌柜松绑。”
掌柜们被吕布松了绑，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可连脚步都不敢挪。
“克扣过工钱的，出列。”
5位掌柜站了出来。
全场除了死了的，总共才10位掌柜。
“欺负过工人的，出列。”
没人站出来。
“不要妄想欺骗我，我下去会查的，若我查出来你们谁欺负过工人，后果你们可承受不起。”
王涛说完，一阵沉默之中，3位掌柜站了出来。
“没把自己一半盈利拿出来当工钱发放的，出列。”
1位掌柜站了出来。
几句话之间，全场只剩1人清白。
这也就意味着，王涛之前和掌柜们签订的那张给工人让利的契约，几乎完全成了一个笑话。
王涛只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小丑。
“这9个人，吊死在颍川郡城门楼上，曝尸百日。”
在一阵惊慌失措的求饶声和绝望至极的谩骂声中，九位掌柜被拖了出去。
剩下最后一位掌柜，脸色苍白，对着王涛抱了抱拳，转身离去。
掌柜的出了郡守府，一路前行，赶路半晌，敲开了颍川荀氏的大门。
这人竟是荀家的掌柜。
他将王涛所做的事情全盘告诉了荀彧。
荀彧沉默片刻，开口道：“乱世用重典，王涛并未做错。”
恰好荀攸也在，他倒是不赞成王涛的做法，冷笑道：“王涛妄想以一人之力，挽救乱世于狂澜之中，简直可笑。”
荀彧瞪了荀攸一眼：“莫要说胡话！王涛牺牲自己名誉，杀鸡儆猴，保护百姓利益，这是圣人之举！”
荀攸不屑道：“叔父，天下已乱，人心不古，王涛再殚精竭虑，又能怎样？”
“之前他费尽心力设局，和豪绅们签下契约，让豪绅们给工人分利，可他一离开颍川，颍川顿时就乱了套——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那套行不通啊！”
荀彧已是有些微怒：“王涛救亡天下，怎么也比你只会耍耍嘴皮子的要强！”
荀攸玩世不恭的笑呵呵道：“是啊！我不认为我比王涛强啊！”
他转而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可是叔父，你可曾想过，我荀氏已立于士族巅峰百年，而无寸进，若天下真能大乱，我荀氏是否能够更进一步呢？”
士族更进一步是什么？
是掌握天下的统治阶级！
荀彧惊怒道：“休要再说了！若你有了这个念头，荀家便容不下你了！”
荀攸最后一次尝试说服荀彧：“叔父，天下会越来越乱的，这些年越来越冷，各地越来越乱，农民起义越来越多……”
“黄巾军虽然退去，但明显在休养生息，等他们卷土重来之日，就是大汉朝13州陷入水深火热之时——叔父，到了那时，你和王涛这种人，如何苟全性命于乱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