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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
剪花婆婆看着我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笑得前仰后合。
“你这后生，想哪去了。”婆婆用烟袋锅子指了指我们，意味深长道，“老婆子的意思是，你们俩可以通过男女媾和之事，让她来引导你体内的蛊毒排出来。”
我愣了一下，脑子里瞬间转过了弯。
这说法在道家典籍里叫房中术，在武侠小说里那就叫双修。
合着剪花婆婆的意思是，让我和慕颜同房，借着她体内的母蛊，把子蛊积压的毒素给顺出来？
老实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更何况还不用死。
可是……
“婆婆，这不行。”我摇了摇头，毫不犹豫地拒绝，“阿颜本就要压制自己的本命蛊，要是再把我的蛊毒渡到她体内，万一导致她被母蛊反噬了怎么办？”
我赵甲虽然爱财、贪生，甚至很多时候不择手段，但我心里有底线。
拿自己女人的命去换自己苟活，这种没屁眼的事儿，我干不出来，也不屑去干。
“劳烦婆婆您再帮我想个别的法子，再苦再疼我都能接受。”
慕颜看着我，眸子里泛起了一层涟漪。
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剪花婆婆却摆了摆手打断她。
“倒也没枉费阿颜这丫头把心挂在你身上。”婆婆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许多，“放心吧，这种方式只会帮你把蛊毒逼出体外，伤不到她分毫。”
顺着剪花婆婆的话头，我大概明白了这其中的门道。
说白了，那子蛊如今已和我的神经融为一体，对宿主的气血非常贪婪和敏感。
平时它蛰伏在深处，就像长在肉里的倒刺，生拔必定带血断筋。
但在男女行房时，情况就不同了。
古人云，精乃气血之母。
男子在媾和之际，精关大开，体内的元阳之气和精血会发生剧烈的奔涌。
子蛊一旦感受到这股元阳气血向，毒火它必定会顺着经脉，一路向下焦汇聚而去。
这就是所谓的引蛇出洞。
但这只是第一步，也是最危险的一步。
把这剧毒的玩意儿引到下焦，要是排不出去，就会像几天前一样被蛊毒反噬，甚至当场暴毙都有可能。
所以，接下来就必须得靠慕颜了。
女子体质天然属阴，在水乳交融到极致的那一刻，阴阳互补，不仅不会伤到慕颜，反而能让她的本命蛊更上一层楼。
搞清楚这层原理，我却轻松不起来，反而尴尬的摊了摊手。
“婆婆，理儿是这么个理儿。但实操起来，又回到了刚才的问题，我和阿颜没办法同房啊！”
“这便是症结所在了，想要顺利完成这阴阳交泰，需要一样能暂时压蛊毒的镇物。”
“镇物？”我一愣。
镇物这词儿我可太熟了。
不管是阳宅辟邪，还是阴宅压煞，都少不了一件气场极强的法器或者冥器来镇压气运。
“什么镇物能压得住这子蛊的阳火？”我沉声问道。
婆婆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我：“听说你还是个土夫子？”
我干笑了一声，摸了摸鼻子，没敢在老人家面前托大。
“不瞒婆婆，晚辈确实偶尔挖土刨坑、倒腾点地下老物件。”我规规矩矩地答道，心里却暗自盘算起来。
剪花婆婆在这个节骨眼上提起我的职业，那这所谓的镇物，十有八九是从地下出来的冥器。
果不其然，婆婆那只独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是吃地下这碗饭的，那你应该知道水坑里出的沁玉吧？”
我点了点头。
沁玉通常是达官贵人下葬时用来封九窍的，受地下阴水常年浸泡，确实性寒。
“婆婆意思是让我寻个沁玉当镇物？”我摸着下巴，琢磨起来，“这东西虽然少见，不过只要肯花大价钱，盘口放出风去，总能收到。”
剪花婆婆摆了摆手，哼了两声。
“寻常的那些死玉，可压制不了你体内的子蛊。”婆婆叹了口气，“必须是养了五百年以上的女尸口中含着的玉琀，而且，这女尸必须得是处子下葬，怨气、阴气、煞气，全数沁入玉中。”
“只有这种至阴至寒的极品阴器，在你和阿颜行房之时，才能暂时压制蛊毒，护住你的心脉。”
屋子里一片寂静。
五百年以上的极阴水坑、处子女尸、口含玉琀。
这他娘的，条件也太苛刻了。
古人下葬讲究风水，把墓修在水脉之上本就是大忌，更别说还要求五百年以上的处子女尸。
除非是懂行的高人故意设局。
慕颜显然也听出了满足这些条件的难度。
“婆婆……”她攥紧了衣角，“这种墓，可遇不可求。就算真有，又要去哪里寻？赵甲现在的身体，怕是……”
她没说下去，但我知道她的意思。
剪花婆婆伸出干枯的手拽过慕颜，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小阿颜啊，别觉得婆婆是刁难你男人。既然婆婆让他去找，自然是知道哪里有。”
说着，她看向我，缓缓道来。
“明朝永乐年间，我们这出过一位苗王土司，名叫阿苏代。”
“他最疼爱的小女儿，及笄之年沾染了邪教异术，未嫁先疯，甚至残杀了同族的几个长辈。”
“阿苏代为了保全家族名声，对外宣称女儿暴毙。实则，是找了一处水狱将她活葬了。”
我听得直咂嘴。
封窍玉琀，本就是为了保尸身不腐。
用水狱活葬，怨气横生。
这尸体在水下阴河里泡了五百年，那沁入玉琀里的寒气和阴气，绝对是天下至邪之物！
拿来压制我体内的蛊毒，确实是对症下药、天造地设。
然而，剪花婆婆接下来的话又给我泼了盆凉水。
“你别高兴得太早，那座水狱早在二十年前，就被人给盗了。”
“被盗了？”
我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二十年前，也就是千禧年出头的那阵子，正是国内文物黑市最猖獗的时候。
“婆婆，您老知道是哪路盘口的人干的吗？”我身子往前探了探，职业病一下就犯了，“水坑里出的明器不好走货，尤其是这种玉琀，寻常藏家嫌晦气，根本不敢碰。”
“如果二十年前出了土，大概率是走了南派水耗子的堂口，只要它在道上露过面，未必不能……”
“别白费功夫了。”
剪花婆婆再次打断了我的猜想。
“那块玉琀，没流进你们所谓的古玩市场。”说到这，她那只明亮的独眼转向了慕颜，叹息一声，“小阿颜啊，这事你就得去寻你那位表姑了。”
慕颜微微一愣，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婆婆……您的意思是……”
剪花婆婆点了点头，目光深邃如水。
“当年盗了那座水狱的贼，就是借住在她家的那几个外地人。”
“而那块水狱里挖出来的沁玉，如今，怕是也在你表姑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