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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栀踩着台阶往外走，直到离开了那个地方，她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全是冷汗。
和那样满是伪装的女人聊天……真费脑。
回到家的时候，陆砚峥已经在客厅等着她了。
男人坐在沙发上，看着她惨白的脸，眉头皱起来。
“怎么了？你脸色不对。”
苏念栀抿了抿唇，那些话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没事。”
她冲他扯了一下嘴角：“吵了一架，有点累。”
陆砚峥挑了挑眉，随即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低头看了她一眼。
“吵赢了？”
苏念栀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赢了。”
“那就行。”
他没有再问，伸手揽过她的肩膀，把人带进客厅。
苏念栀被他按在沙发上，男人转身进了厨房，很快就端了一杯热水出来，塞进她手里。
陆砚峥在她旁边坐下来，就在这样看着她。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苏念栀的心情也越来越重。
她想开口说今天发生了什么，可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难道……她要告诉陆砚峥，她是裴槐宁的女儿？
可是，如果她真的流着裴槐宁的血，那她算什么？
封家主母的女儿。
陆砚峥仇人的女儿。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浑身都凉透了。
她偏过头，偷偷看了陆砚峥一眼。
男人靠在沙发里，眉眼间带着一层淡淡的疲惫。
他最近一直在查当年陆家灭门的旧案，每一份新挖出来的证据都让他沉默很久。
他恨封家，恨封家的每一个人。
报仇，几乎成他活着的目标。
如果她真的是封家的人，那她会变成他恨的那一部分。
她不敢赌。
苏念栀收回目光，想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而陆砚峥坐在她身边，看着她低垂的侧脸，心里也堵得厉害、
即使她什么都不说，他也隐约猜到了什么。
可尽管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所以他选择不问。
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着，谁都没有开口。
过了一会，苏念栀把水杯放在桌上：“我困了。”
陆砚峥“嗯”了一声，站起身，朝她伸出手。
苏念栀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瞬，还是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男人握住她，轻轻拉了一下，把她从沙发上带起来。
洗漱完两个人躺下来，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苏念栀盯着天花板，闭上眼，长长舒了口气。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
接下来的一周，苏念栀都把自己埋进工作里。
白天开会、签文件、见客户，晚上回来倒头就睡。
她没再提那天茶室里的事，陆砚峥也没问。
两个人心照不宣地绕开了那个话题，每天都跟平常一样过日子。
周末清晨，苏念栀被手机震醒。
钱晚晚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来，全是“生日快乐”加感叹号，后面跟着十几条语音。
苏念栀一条都没来得及听，手机又震了。
温源、李青松、乔越泽、季言深……一条接一条。
她看着屏幕上那些涌进来的祝福，忽然有些发愣。
她记不清自己上一次正经过生日是什么时候了。
被忽视了这么多年，她以为她已经习惯了。
可看到屏幕上那些不断跳出来的消息，她才发现，原来被人惦记着的感觉，是这样的。
她笑了笑，一一回复，随后放下手机，洗漱换好衣服下楼。
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苏念栀愣在原地。
客厅里摆满了鲜花，浅粉和白色的玫瑰交错，中间还掺了几支栀子花。
苏念栀站在楼梯上看了好一会，胸腔里再次翻涌起一股热意。
她吸了吸鼻子，踩着台阶下了楼。
墨七墨九已经等在门口了，一个手里托着礼服盒，一个手里拎着鞋盒。
“苏小姐，老板吩咐的，您换上就行。”
苏念栀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条深蓝色的丝绒长裙，上面还镶嵌着碎钻，看起来格外闪耀。
她换上之后站到穿衣镜前看了两秒，自己都有些意外。
深蓝的不料衬得她肤色格外白皙，腰线收得恰到好处，将她前凸后翘的身材展现得一览无余。
她看了好一会，才收回视线，眉眼完成月牙状。
好看。
她走出门的时候，车已经在等了，径直开往宴会厅。